赴台講學工作報告

 

黃正建

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隋唐宋元史研究室主任兼研究員

 

    一個月來,在中興大學宋德熹教授的熱情接待和細心安排下,分別於台灣八所大學以及《唐語林》讀書會、唐代學會、《天聖令》讀書會共計作了十三次演講,與相關學者和同學進行了很好交流,感想和收穫都不少。具體情況如下:

    一、演講和學術活動概述

    11127日在中興大學、123日在嘉義大學、128日在逢甲大學、129日在成功大學、1211日在中正大學、1216日在台灣大學作了題為《敦煌資料與唐五代衣食住行》的演講。

    2124日在中興大學、1213日在唐代學會、1217日在台灣師範大學、1218日在新竹清華大學作了題為《唐代法律體系——兼談唐令與《天聖令》整理硏究》的演講。

    3122日在中興大學作了題為《敦煌占卜文書與唐五代占卜》的演講。

    41129日參加中興大學宋德熹教授主持的《唐語林》讀書會,並作了題為《筆記小說與日常生活史硏究》的演講。

    51220日參加台灣大學高明士教授主持的《天聖令》讀書會,並作了題為《〈天聖令·雜令〉諸問題》的演講。

    二、交流、感想、建議

    在上述這些演講過程和參加讀書會的過程中,我見到了台灣硏究中國中古史的主要學者(包括前輩、同輩和後輩)約二十餘位,並與他們進行了廣泛交流。結合這些交流以及我個人的體會,有這樣一些感想、收穫和建議。

    1、從各大學對演講題目的選擇看,大多數學校選擇了《敦煌資料與唐五代衣食住行》。這種選擇的可能原因,一是由於台灣的中國中古史學界有作社會史硏究的傳統,特別是近年來對日常生活史的關注日益高漲,因此想了解大陸這方面的硏究情況;二是台灣的中國中古史學界利用敦煌資料進行硏究的還不太多,對敦煌資料不太熟悉(敦煌文學硏究則有較高水平),因此想了解敦煌資料在硏究生活史上的價帘M作用。或許由於這樣兩種理由,所以在各大學演講此題目時,都有不錯的效果和對演講的積極響應。老師和同學的提問也很熱烈,比如婦女服飾的顏色、羃離與帷帽的實用性和文化意義、朝鮮半島相關資料的利用、高坐具是否在北宋普及、漢代墓葬中為何大量出土陶廁所等,林林總總、五花八門,反映了對該題目的高度興趣。這也就達到了演講的目的,使同學們在今後的學習和硏究中會思考生活史方面的課題,並主動去翻閱、查找敦煌資料,以便充分利用這批珍貴資料。

    2、《天聖令》是一部佚失千年的北宋法律文獻。由於它附有唐令,因此引起唐史學界的高度重視。2006年出版的《天一閣藏明抄本天聖令校證》是由我們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所《天聖令》課題組整理的,我是該課題的主持人,因此有幾所大學,以及唐代學會都邀請我講這個題目。這充分反映了台灣唐史學界對新資料的重視。演講之後,也得到了老師同學的積極響應。由於聽此題目的多是硏究生,因此提問和討論都比較深入。

    特別是我參加高明士先生主持的《天聖令》讀書會,感觸良多。這個讀書會創自1994年,已經堅持了十幾年。其宗旨是精讀細讀,並設計了完善的讀書範式。即以讀《天聖令》而言,講解者要事先將講稿發給讀書會成員,供討論時使用。講解時要先讀原文,再將原文譯成白話文,對其中涉及制度、典故等詞語進行註釋。還要指出該條的立法意圖,援引相關法律條文(包括不同時代的相關條文)和相關制度記載,然後指出從該條可作何種硏究,最後列出參考文獻。這樣一種嚴謹的讀書方式,對準確理解史籍和拓展思維確有好處,因此讀書會培養了一批功力扎實的硏究者。這種讀書方式店o我們鑒。當然,會場上的論辯也是切磋學問的很好方式。我在讀書會作了關於「《天聖令·雜令》諸問題」的演講後,老師同學都提出了許多問題與我探討,從中可知讀書會的良好風氣和較高水平。

    3、同樣的讀書會在中興大學也有,即宋德熹先生主持的《唐語林》讀書會。這也是個跨校跨專業的讀書會,現在已經讀到第五卷。由於《唐語林》內含豐富的社會生活內容,因此是硏究日常生活史的重要資料。特別是講解者不僅提供了大量相關史料,而且蒐集和展示了精美圖片和記錄片,例如關於打馬球、貴妃池、含元殿、百戲等,增加了同學的感性認識。這是這個讀書會很突出的特點。在這個讀書會上,我作了關於「筆記小說與日常生活史硏究」的演講。我是希望加強日常生活史硏究的。我的演講在這方面也引起了一定的共鳴。

    4、台灣的中國中古史學界現在有一批有為的中、青年學者,作出了很多成績,但其成果在大陸不易看到(大陸出的書在台灣可以買到,而台灣出的書在大陸很難買到,其他如台灣的會議論文集、紀念論文集、學校學報等在大陸更不易看到)。這次到台灣來,一個突出感覺就是兩岸應加強中青年學者的交流,大陸學者應該了解台灣學者的硏究方式方法和硏究成果。只有這樣,才能共同推動中國中古史硏究向前發展。

    一個月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但台灣溫暖濕潤的氣候,以及各學校老師和同學的熱情好客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覺得這次講學和訪問加深了相互了解、探討了學術問題、建立了友好感情,為下一步繼續交流打下了良好基礎,應該是一次成功的講學和學術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