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林》<賞譽>、<品藻>導讀

詹宗祐20071021

 

 

409 . 貞觀中,蜀人李義府[1]八歲,號神童。至京師[2],太宗在上林苑[3]便對,有得烏者,上賜義府,義府登時進詩曰:「日奡韭簣m,琴中伴夜啼;上林多許樹,不借一枝棲。」上笑曰:「朕今以全樹借汝。」後相高宗。

原出:《芝田録》

《舊唐書》,卷82,〈李義府傳〉,頁2765

《新唐書》,卷223上,〈李義府傳〉,頁6339

唐人軼事彙編》,卷7,〈李義府〉,頁318

 

 

410. 玄宗燕諸學士於便殿,顧謂李白曰:「朕與天后任人如何?」白曰:「天后任人,如小兒市瓜,不擇香味,唯取其肥大者;陛下任人,如淘沙取金,剖石採玉,皆得其精粹。」上大笑。

原出:《開元天寶遺事》

《舊唐書》,卷190下,〈李白傳〉,頁5053

《新唐書》,卷127,〈李白傳〉,頁5762

《唐人軼事彙編》,卷14,〈李白〉,694

 

 

411. 德宗每年徵四方學術直言極諫之士,至者萃於闕下,上親自考試,絕請託之路。是時文學相高,當途者咸以推賢進善為意。上試制科于宣德殿。或下等者,即以筆抹之至尾。其稱旨者,必吟誦嗟嘆;翊日,遍示宰相學士,曰:「此皆朕之門生。」公卿無不服上精鑒。宏詞獨孤授吏部試放馴象賦,上自考之,稱其句曰:「化之式孚,則必受乎來獻;物或違性,斯用感於至仁。」上特書第三等。先是代宗時外方進馴象三十二,上即位,悉令放荊山之南[4],而授獻賦不傷于顧忌,上賞其知去就。

原出:《杜陽雜編》

 

 

412.白居易應舉,初至京,以詩謁顧著作況[5]。況姓名,熟視曰:「米價方貴,居亦不易。」及披卷,首篇曰:「咸陽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乃嗟賞曰:「道得箇語,居即易也[6]。」因為之延譽,聲名遂振。

原出:《幽閑鼓吹》

《舊唐書》,卷166,〈白居易傳〉,頁4340

《新唐書》,卷119,〈白居易傳〉,頁4300

《唐人軼事彙編》,卷20,〈白居易〉,1079

 

 

413. 李賀以歌詩謁韓愈,愈時為國子博士分司。送客歸,極困。門人呈卷,解帶,旋讀之。首篇<鴈門太守行>云:「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7]」卻緩帶[8],命迎之。

原出:《幽閑鼓吹》

《舊唐書》,卷137,〈李賀傳〉,頁3772

《新唐書》,卷203,〈李賀傳〉,頁5787

 

 

414. 廣平程子齊昔範[9],未舉進士日,著程子中謩[10],韓文公稱嘆之[11]。及赴舉,干主司曰:「程昔範不合在諸生之下。」當時不第,人以為屈。庾尚書承宣知貢舉,程始登第,以試正字從事涇原軍。李逢吉在相位,見其書,特薦,拜右拾遺,竟因逢吉湮厄而沒。其立身貞苦,能清談樂善,士多附之。與堂舅李信州虞[12]相善,又交裴夷直[13],皆士林之望也。

原出:《因話録》

 

 

415. 元稹在鄂州,周復為從事。稹嘗賦詩,命院中屬和,周簪笏見稹曰:「某偶以大人往還高門,謬獲一第,其實詩賦皆不能。」稹曰:「遽以實告,賢於能詩者。」

原出:《幽閑鼓吹》

《舊唐書》,卷166,〈元稹傳〉,頁4327

《新唐書》,卷174,〈元稹傳〉,頁5223

 

 

416. 劉侍郎三復[14],初為金壇尉。李衛公鎮浙西,三復代草表云:「山名北固,長懷戀闕之心;地接東溟,卻羡朝宗之路。」衛公嘉嘆,遂辟為賓佐。時杭州有蕭協律悅[15],善畫竹,家酷貧。白居易典郡,嘗敘云:「悅之竹舉世無倫,頗自祕重,有終歲求其一竿一枝不得者。」又遺之歌曰:「餘杭邑客[16]多羇貧,其中甚者蕭與殷,天寒身上猶衣葛,日高甑中未掃塵[17]」悅年老多病,有一女未適他日,病且亟,謂其女曰:「吾聞長史劉從事,非有通家之舊,復無舉薦之力欻自□。眾為賢侯幕府,必有足觀者今知未婚,吾雖未識,當以書託汝」三復覽其書,數日未決會夜夢有黃衣使,致一束於其門翊日,言於衛公,公曰:「藁,蕭也此固定矣」三復遂成婚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唐人軼事彙編》,卷22,〈劉三復〉,頁1252

 

 

417. 白敏中在郎署,未有知者,唯李衛公器之,多所延譽,然而無資用以奉僚友。衛公遺錢十萬,俾為酒肴,會省閤諸公宴。已有日。時秋霖涉旬日,賀拔惎員外求官未得,將欲出京,來別。惎與敏中同年。主閽者告以方候朝官,繆以他適對,惎駐車留書,敘羈遊之困。敏中得書,嘆曰:「士窮達當有時命,苟以僥倖取容,未足發吾身。豈有美饌上邀當路豪貴,而遺登第故人?」遂令召惎先宴。既而朝客來,聞與惎宴,眾人咸去。他日,見李衛公。問來者誰,敏中具對:「以留惎,負于推引。」衛公亦稱云:「此事真古人所為。」惎自後以評事先拜,而敏中以庫部郎中入翰林為學士,未逾三年,為丞相。

原出:《劇談録》

 

 

418. 大中末,諫官獻疏,請賜白居易諡。上曰:「何不讀醉吟先生墓表[18]?」卒不賜諡。弟敏中[19]在相位,奏立神道碑,使李商隱為之。

原出:《賈氏談録》

《舊唐書》,卷166,〈白居易傳〉,頁4340

《新唐書》,卷119,〈白居易傳〉,頁4300

《唐人軼事彙編》,卷20,〈白居易〉,頁1079

 

 

419. 宣宗舅鄭僕射光[20],鎮河中[21]。封其妾為夫人,不受,表曰:「白屋同愁,已失鳳鳴之侶;朱門自樂,難容烏合之人。」上大喜,問左右曰:「誰教阿舅[22]作此好語?」對曰:「光多任一判官田詢者掌書記。」上曰:「表語尤佳,便好與翰林一官。」論者以為不由進士,又寒士,無引援,遂止。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新唐書》,卷206,〈鄭光傳〉,頁5853

《唐人軼事彙編》,卷24,〈鄭光〉,頁1336

 

 

420. 光德劉相宗望舉進士[23],朔望謁鄭太師從讜[24]。閽者呈刺,裴侍郎瓚後至,先入從容,乃召劉秀才。劉相告以主司在前,不敢升坐。隅拜于副上,鄭公降而揖焉。鄭公伫立,目送之,久方回。乃謂瓚曰:「大好及第舉人。」瓚唯唯。明年,為門生。

原出:《金華子》

 

 

421. 令狐滈、弟澄[25],皆好文。自楚及澄,三世掌誥命[26],有稱科場中。

原出:《賈氏談録》

《舊唐書》,卷172,〈令狐滈傳〉,頁4468

《唐人軼事彙編》,卷24,〈令狐滈〉,頁1318

 

 

422. 令狐滈以父為丞相,未得進。滈出訪鄭侍郎,道遇大尹,投國學避之。遇廣文生[27]吳畦,從容久之。畦袖卷呈滈,由是出入滈家。滈薦畦於鄭公,遂先滈一年及第,後至郡守[28]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舊唐書》,卷172,〈令狐滈傳〉,頁4468

《唐人軼事彙編》,卷24,〈令狐滈〉,頁1318

 

 

423. 懿宗嘗行經延資庫[29],見廣廈錢帛山積,問左右:「誰為庫?」侍臣對曰:「宰相李德裕。以天下每歲度支備用之餘,盡實於此。自是以來,邊庭有急,支備無乏。」上曰:「今何在?」曰:「頃坐吳湘貶崖州[30]。」上曰:「有如此功,微罪豈合誅譴!」由是劉鄴[31]進表雪,遂許加贈[32]

原出:《金華子雜編》

《舊唐書》,卷166,〈李德裕傳〉,頁4509

《新唐書》,卷180,〈李德裕傳〉,頁5327

《唐人軼事彙編》,卷23,〈李德裕〉,頁1260

 

 

424. 劉仁表[33],劉允章門生。初,允章知舉,仁表與李都善,即訪之,而謂都曰:「儀之某為朝廷委任,何以見裨,少塞責乎?」都欲薦其所知者,允章迎謂之曰:「謂不言牛、孔,安得歲歲須人?」先是牛、孔數家憑勢力,每歲主司為其所制,故允章亦云,適中都所欲言者都曰:「蘊中錯也,願其往之」以與允章雅熟,都納焉,即孔紆[34]復授允章以文一軸,發之且大半,曰:「此可以與否?」允章佳賞,比及卷首,乃仁表也允章鄙其輕薄而辭之都曰:「公是遭罹者,奈何復聽讒言乎?」于是皆許之仁表後為華州趙幕,嘗飲酒,命歐陽琳作事,酒不中者罰之仁表酒不能滿飲,琳罰之,仁表曰:「鄂渚尚書解取事,不解放門生」時允章鎮江夏,仁表皆自謂也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425. 畢相諴家素賤[35]。李中丞者,有諸院兄弟與諴熟。諴至李氏子書室中,諸子賦詩,諴亦為之。頃者李至,觀諸子詩,又見諴所作,稱其美。諴初亦避之。李問曰:「此誰作也?」諸子不敢隱,乃曰:「某叔,頃來畢諴秀才作也。」諴遂出見。既而李呼左右責曰:「何令馬入池中,踐浮萍皆聚,蘆荻斜倒?」怒甚,左右莫敢對。諴曰:「萍聚只因今日浪,荻斜都為夜來風。」李大悅,遂留為客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426. 劉仁軌為左僕射,戴至德為右僕射,人皆多劉而鄙戴。有老父陳牒,至德方欲下筆,老父問左右:「此是劉僕射否?」曰:「是戴。」因急就曰:「此是不解事僕射,卻將牒來。」至德笑令授之。戴在職無異跡,當朝似不能言者。及薨,高宗嘆曰:「自吾喪至德,無復聞讜言。在時,事有不是者,未嘗放過。」因索其前後所陳章奏,閱而流涕,朝廷始重之[36]

原出:《隋唐嘉話》

《舊唐書》,卷84,〈劉仁軌傳〉,頁2789

《新唐書》,卷108,〈劉仁軌傳〉,頁4081

《唐人軼事彙編》,卷7,〈劉仁軌〉,頁327

 

 

427. 相國劉公贍[37],其先人諱景,本連州人。少為漢南鄭司徒掌牋劄。因題商山驛側泉石,司徒奇之,勉以進修,俾前驛換麻衣,執贄見之禮。後解薦,擢進士第,歷臺省[38]。贍孤貧有藝,雖登科第,不預急流。任大理評事日,饘粥不給。嘗於安國寺相識僧處謁飧,留所業文數軸,置在僧几上。致仕劉賓客遊寺,見此文卷,甚奇之,憐其貧窶,厚有濟卹。又知其連州人,朝無引援,謂僧曰:「某雖閒廢,能為此人致宰相。」爾後授河中少尹。幕僚有貴族浮薄者蔑視之。一旦有命徵入,蒲尹張筵而餞之。輕薄客呼相國為「尹公」,曰:「歸朝作何官職?」相國對曰:「得路即作宰相。」此郎官大笑之,在席亦有異言者。自是以水部員外知制誥,相次入翰林,以至拜相。

原出:《北夢瑣言》

 

 

 

428. 鄭愚尚書,廣州人。雄才奧學。擢進士第[39],揚歷清顯,聲稱烜然,而性本好華,以錦為半臂。崔魏公鉉鎮荊南[40],鄭除廣南節制經過,魏公以常禮延遇。鄭舉進士時,未嘗以文章及魏公門,此日于客次換麻衣,先贄所業。魏公覽其卷首,尋已,賞嘆至三四,不覺曰:「真銷得錦半臂也[41]。」又以魏公故相,合具軍儀廷參,不得已而受之。魏公曰:「文武之道,備見之矣。」其欽服形於辭色也。或曰:「鄭公因醉眠,左右見一白猪。」蓋杜征南蛇吐之[42]

原出:《北夢瑣言》

《唐人軼事彙編》,卷26,〈鄭愚〉,頁1437

 

 

429. 郭曖[43]尚昇平公主[44],盛集文士,即席賦詩,公主帷而觀之。李端[45]中宴詩成,云:「薰香荀令偏憐少,傅粉何郎不解愁。」眾稱妙絕。或謂夙搆,端曰:「願試一吟。」錢起[46]云:「請以起姓為韻。」復云:「新開金埒教調馬,舊賜銅山許鑄錢。」曖出名馬金帛為贈。是席,端為首;送王相鎮幽朔,韓翌為首;送劉相巡江淮,錢起為首。

原出:《國史補》

 

 

 

430. 獨孤郁[47],權相子也,歷掌內外制有美名。憲宗嘆曰:「我女不如德輿。」

原出:《國史補》

《舊唐書》,卷168,〈獨孤郁〉,頁4381

《唐人軼事彙編》,卷19,〈獨孤郁〉,頁1052

 

 

431. 孔戣[48]為華州刺史,奏江淮進海味[49],道路擾人,并其類十數條。後上不記其名,問裴晉公,亦不能對,久之方省。乃拜戣嶺南節度,有異政[50]。南中士人死于流竄者,子女悉為嫁娶之。

原出:《國史補》

《舊唐書》,卷154,〈孔巢父 / 傳〉,頁4097

《唐人軼事彙編》,卷19,〈孔戣〉,頁1037

 

 

432. 呂元膺[51]為鄂岳都團練使[52],夜登城,女牆已,守者曰:「軍法:夜不可開。」乃告言中丞自登,守者又曰:「夜中不辨是非,雖中丞亦不可。」元膺乃歸。明日,擢為重職。

原出:《國史補》

《舊唐書》,卷154,〈呂元膺傳〉,頁4103

《新唐書》,卷162,〈呂元膺傳〉,頁4997

 

 

 

 

 

433. 姚梁公與崔監司在中書。梁公有子喪,在假旬日,政事委積,處置皆不得。言于玄宗,玄宗曰:「朕以天下事本付姚崇,以卿坐鎮雅俗。」及梁公出,頃刻間決遣盡畢[53]。時齊平陽[54]為舍人,在旁見之。梁公自以為能,頗有得色,乃問平陽曰:「余之為相,比何等人?」齊未及對。梁公曰:「何如管、晏?」曰:「不可比管、晏。管、晏作法,雖不及後,猶及其身。相公前入相,所立法令施未竟,悉更之,以此不及。」梁公曰:「然則竟如何?」曰:「相公可謂救時之相也。」梁公投筆曰:「救時之相,豈易得乎?」時齊平陽善知今事,高仲舒善知古事。姚作相,凡質疑問難,皆此二人。因嘆曰:「欲知古事,問高仲舒;欲知今事,問齊澣,即無敗政矣!」[55]

原出:《戎幕閒談》

《舊唐書》,卷96,〈姚崇傳〉,頁3021

《新唐書》,卷124,〈姚崇傳〉,頁4381

 

 

434. 玄宗西幸,駕及古界,靈武遞至,房琯新除丞相[56]。玄宗於馬上看除目,顧左右,謂裴士淹曰:「亦不是滅賊手[57]。」士淹低語曰:「請陛下勿復言。」上色少愧[58]

原出:《芝田録》

《舊唐書》,卷111,〈房琯傳〉,頁3320

《新唐書》,卷139,〈房琯傳〉,頁4625

《唐人軼事彙編》,卷15房琯〉,頁747

 

 

435. 玄宗西幸,嘗鬱鬱不悅,多與裴士淹並馬語。語及平日之事,時亦解顏。上曰:「李林甫之材不多得。」士淹曰:「誠如聖旨,近實無儔。」上曰:「但以賢嫉能,以此至敗。」士淹曰:「陛下既知,何故久任之?豈唯身敗,兼亦誤國。計今日之事,林甫所啟也。」上愀然不樂[59]

原出:《芝田録》

《唐人軼事彙編》,卷13,〈裴士淹〉,頁684

 

 

436. 喬彝[60]京兆府解試,時有二試官。彝日午叩門,試官令引入,則已醺醉。視題,曰幽蘭賦,不肯作,曰:「兩人相對作得此題,速改之。」乃改為渥洼馬賦[61]。奮筆斯須而就,其辭甚工。便欲首送。京兆尹曰:「喬彝崢嶸甚,以解副薦之。」

原出:《幽閑鼓吹》

 

 

437. 尚書白舍人[62]初到錢塘,令訪牡丹。獨開元寺僧惠澄近於京師得此花,始栽植于庭,欄圍甚密,他亦未知有也。時春景方深,惠澄設油幕覆其上。牡丹自東越分而種之也,會稽徐凝[63]自富春來,未識白公,先題詩曰:「此花南地知誰種,愧僧門用意栽。海燕解憐頻睥睨,胡蜂未識更徘徊。虛生芍藥徒勞,羞殺玫瑰不敢開;唯有數苞紅萼在,含芳只待舍人來[64]。」白尋到寺看花,乃命徐生同醉而歸。時張祜[65]榜舟而至,甚若誕,然張、徐二生未之習稔,各希首薦焉。中舍曰:「二君論文,若廉、白之鬬鼠穴,較勝負于一戰也。」遂試長劍倚天賦、餘霞散成綺詩。既解送,以凝為先,祜其次耳。張祜詩有:「地勢遥尊岳,河流讓關[66]。」多士以陳後主「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居」比,徒有前名矣。祜題金山寺詩曰:「樹影中流見,鐘聲兩岸聞[67]。」雖綦毋潛[68]云「塔影挂青漢,鐘聲和白雲」,此二句未為佳也。祜又有觀獵四句及宮詞,白公曰:「張三作獵詩以擬王右丞,予則未敢優劣也。」王維詩曰:「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回看落鴈處,千里暮雲平。」張祜詩曰:「晚出禁城東,分圍淺草中,紅旗開向日,白馬驟臨風。背手抽金鏃,身控角弓,萬人齊指處,一鴈落寒空[69]。」白公又以宮詞四句之中皆偶對,何足奇乎?不如徐生云:「今古常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徐凝賦曰:「譙周室堙A定游、夏於丘、虔;馬守帷中,分易、禮于盧、鄭。如我明公薦拔,豈惟偏黨乎?」張祜亦曰:「虞韶九奏,非瑞馬之至音;荊玉三投,伫良工之必鑒。且洪鐘韶擊,瓦缶雷鳴;榮辱繩,復何定分!」祜遂行歌而邁,凝亦鼓枻而歸。自是二生終身偃仰,不隨鄉試矣[70]。先是李補闕林宗、杜殿中牧與白公輦下較文,具言元白體舛雜,而為清苦者見嗤,因茲有恨也。白為河南尹,李為河陽令,道上相遇,尹乃乘馬,令則肩輿,似乖趨事之禮,嘗謂樂天為「囁嚅公」,聞者皆笑,樂天之名稍減。白曰:「李直木,吾之猘子[71]也,其鋒不可當。」後杜舍人之守秋浦,與張生為詩文交,酷愛祜宮詞[72],亦知錢塘之歲自有是非之論,懷不平之色,為詩二首以高之,曰:「誰人得似張公子,千首詩輕萬戶侯。」又云:「如何故國三千里,虛唱歌辭滿六宮。」[73]

原出:《雲谿友議》

 

 

438. 昇平裴相兄弟三人,俱有盛名[74]。世謂俅不如儔,儔不如休。休好釋氏[75],善隸書,所在寺額多書之[76]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439. 隋吏部侍郎高孝基主選,見梁公房玄齡、蔡公杜如晦,愕然降階,與之抗禮。延入內廳,食甚恭,曰:「二賢當為王霸佐命,位極人臣,然杜年壽稍減于房耳。願以子孫相託[77]。」貞觀初,杜薨于左僕射,房位至司徒,秉政二十餘年。

原出:《隋唐嘉話》

 

 

 

440. 太宗稱虞監[78]:博聞、德行、書翰、詞藻、忠直,一人而已,而兼是五善[79]

原出:《隋唐嘉話》

《舊唐書》,卷72,〈虞世南傳〉,頁2565

《新唐書》,卷27,〈虞世南傳〉,頁3969

《唐人軼事彙編》,卷6,〈虞世南〉,頁264

 

 

441. 貞元中,楊氏[80]、穆氏兄弟[81]人物才名不相遠。或云:「楊氏兄弟賓客皆同,穆氏兄弟賓客皆異。」以此為優劣。

原出:《國史補》

 

 

442. 穆氏兄弟四人:贊、賞、質、員。時人謂:贊俗而有格,為「酪」;質美而多文,為「酥」;員為「醍醐[82]」,言粹而少用;賞為「乳腐[83]」,言最為凡固也[84]

原出:《國史補》

 

 

 

443. 德宗晚年絕嗜欲,尤工詩[85],臣下莫及。每御製奉和而退,笑曰:「排公在[86]。」

原出:《國史補》

《舊唐書》,卷12,〈德宗本紀 上〉,頁319

《舊唐書》,卷13,〈德宗本紀 下〉,頁363

《新唐書》,卷7,〈德宗本紀〉,頁183

 

 

444. 杜太保在淮南[87],進崔叔清詩百篇,上[88]謂使者曰:「此惡詩,焉用進?」時人呼為「准敕惡詩[89]」。

原出:《國史補》

《舊唐書》,卷147,〈杜佑傳〉,頁3978

《新唐書》,卷166,〈杜佑傳〉,頁5085

 

 

445. 盧肇、黃頗同遊李衛公門下[90]。王起再知貢舉[91],訪二人之能。或曰:「盧有文學,黃能詩。」起遂以盧為狀頭,黃第三人[92]

原出:不知原出何書

 

 


 

[1] 李義府,高宗武后時人,新舊《唐書》對其評價都不高,《新唐書》更直列入<姦臣傳>中,如《舊唐書‧李義府傳》(82/2766)中云:「(李)義府貌狀溫恭,與人語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陰賊。既處權要,欲人附己,微忤意者,輒加傾陷。故時人言義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亦謂之「李貓」」;「(李)義府本無藻鑑才,怙武后之勢,專以賣官為事,銓序失次,人多怨讟」;「自(李)義府流放後,朝士常憂懼,恐其復來,及聞其死,於是始安」

[2] 周勛初的校證中已提到有關本條的記載很多,但文字不同,其間最大的不同一是李義府的詩句,《唐語林》作「上林多許樹,不借一枝棲」,《隋唐嘉話》同;而《太平御覽》卷920則作「上林多少樹,不借一枝棲」;《冊府元龜》卷97則作「何惜鄧林樹,不借一枝棲」;又卷840作「上林無限樹,不借一枝棲」;《大唐新語》卷16則作「上林許多樹,不借一枝棲」,如從意義上來看應是「多少」或是「許多」的意思較為合適。第二個不同是從本條來看會以為這是神童李義府八歲時至京師時賦的詩句,如明朝徐應秋的《玉芝堂談薈》卷4 就把這條列入神童之列。然據《新唐書‧李義府傳》李義府卒於乾封元年(666年)年五十三歲,則其生年為隋煬帝大業九年(613年),李義府八歲時是高祖武德四年,並不是在太宗時期,因此李義府這首詩並不是八歲時的作品,《舊唐書‧李義府傳》(82/2765)云:「貞觀八年,劍南道巡察大使李大亮以義府善屬文,表薦之。對策擢第,補門下省典儀。黃門侍郎劉洎、持書御史馬周皆稱薦之,尋除監察御史」,因此《大唐新語》卷16云:「安撫使李大亮、侍中劉洎等連薦之,召見,試令詠烏,立成,其詩曰:「日媄G朝彩,琴中半夜啼。上林許多樹,不借一枝棲。」太宗深賞之曰:「我將全樹借汝,豈唯一枝!」自門下典儀超拜監察御史」,《冊府元龜》卷97840亦同,因此,本條是《唐語林》過度刪削史料使得語義不清。

[3] 兩《唐書》中有關唐代上林苑的記載很少,只有在《新唐書‧太宗本紀》(2/43)中云:「癸卯,宴雍州父老于上林苑,賜粟帛」;又《元和郡縣圖志》卷2<京兆府‧鄠縣‧牛首山>云:「(牛首山)在縣西南二十三里,南接終南,在上林苑中,西京賦云「繞黄山而款牛首」是也」,則《玉海》所述敘又像是漢代之上林苑,《玉海》卷171有<唐上林苑>條,即引太宗本紀,又引《新唐書‧蘇良嗣傳》(103/3991):「帝遣宦者采怪竹江南,將蒔上苑」,以為上苑即是上林苑,但唐代有關上苑的記載無論在《全唐文》或《全唐詩》中都很多,但整個唐代史料卻只有一條上林苑的記載,因此,疑上林苑應是上苑之誤。上林苑是漢代的最主要的苑囿,司馬相如的<上林賦>即是描寫上林苑,其範圍東南至鼎湖宮,即今藍田縣西南焦岱鎮,南至秦嶺,西至長楊宮和五柞宮,即今周至縣東部,西北至黃山宮,即今興平縣西南馬嵬坡,再沿渭河而東,到涇、渭交匯之叔及灞河東岸(見何清谷校注《三輔黃圖校注》,陝西:三秦出版社,1998年)

[4] 《舊唐書‧德宗本紀》(12/322)記載此事云:「(大曆十四年閏五月,德宗初即位)詔文單國所獻舞象三十二,令放荊山之陽,五坊鷹犬皆放之,出宮女百餘人」;又《太平御覽》卷890<獸部‧象>云:「自永徽巳來,文單國累獻馴象凡三十有二,皆豢於禁中,頗有善舞者,以備元會充庭之飾。及德宗即位曰:『王者不尚異物,不貴難得之貨;今官用費而物性不得非宜也,悉放於荊山之陽。』」由此亦可知,唐代時馴象主要是作為唐代宮庭象舞之用。

[5] 顧況,《唐詩紀事》云:「顧况,字逋翁,姑蘇人,性詼諧,與柳渾、李沁為方外友。徳宗時渾輔政以秘書郎召及,泌相遷著作郎,坐詩語調謔貶饒州司户,居茅山以夀終。」

[6] 白居易集中記此詩名為<賦得古原草送別>,全詩為:「離離原上草,一嵗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逺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别情」,首句一作「離離原上草」一作「咸陽原上草」

[7] <雁門太守行>全詩為:「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月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堙A塞山燕脂凝夜紫。半捲紅旗臨易水,霜重鼔寒聲不起,報君黄金臺上意,捉攜玉龍為君死。」

[8] 有關「卻緩帶,命迎之」的記載史書中十分混亂,《太平廣記》卷176引《雲溪友議》云:「却插帶,急命邀之」;今本《幽閑鼓吹》作:「却援帶,命邀之」;宋朝計有功的《唐詩紀事》則云:「却援帶,命邀之」;宋朝曾慥所編《類說》則云:「却束帶,邀之」;《說郛》卷25下則作;「却授帶,命邀之」,很明顯的主要的問題在「援」、「緩」及「授」三字的字形問題,如從前後文來看,韓愈已經解帶準備休息,但因為看到李賀的詩句,因此重新將帶束上,「卻」作「再」解,《類說》之意最為清楚,而「援」字亦可作「持、拿」解,意亦可通,「緩」及「授」意不可解,因此應作「援」方為正確。

[9] 程昔範,新舊《唐書》無傳,記載也很少,主要記載均是程昔範為李逢吉黨,《舊唐書‧李逢吉傳》(167/4366)云:「朝士代逢吉鳴吠者,張又新、李續之、張權輿、劉栖楚、李虞、程昔範、姜洽、李仲言,時號『八關十六子』。又新等八人居要劇,而胥附者又八人,有求於逢吉者,必先經此八人納賂,無不如意者」。

[10] 程昔範所著《程子中謩》內容如何今已不存,新舊《唐書‧藝文志》也沒有著錄,《因話錄》記載較為詳盡云本書有三卷。

[11] 韓文公指韓愈,唐人所著《灌畦暇語》中記載:「(程)子齊初應舉時,行其文卷有所謂『中謨』者,大爲昌黎韓公愈所賞,以詩贈之云:『丹穴五色羽,其名爲鳳凰…』其見奬重如此。公復為延譽於主司,以是子齊之聲響於廷右矣。」今韓愈文集中有<岐山下>二首即是此詩也。

[12] 李虞,史書無傳,與程昔範同列「八關十六子」之列。

[13] 裴夷直,《唐才子傳》:「裴夷直字禮卿,吳人,元和十年禮部侍郎崔群下進士」,《新唐書‧裴夷直傳》(148/4772):「夷直字禮卿,亦婞亮,第進士,歷右拾遺,累進中書舍人。武宗立,夷直視冊牒,不肯署,乃出為杭州刺史,斥驩州司戶參軍。宣宗初內徙,復拜江、華等州刺史。終散騎常侍。」

[14] 劉三復,兩《唐書》無傳,較詳細的記載是《北夢瑣言》卷1與李德裕善,《舊唐書‧李德裕傳》(174/4528)云:「有劉三復者,長於章,尤奇待之,自德裕始鎮浙西,迄於淮甸,皆參佐賓筵。軍政之餘,與之吟詠終日」可見劉三復與李德裕關係之密切。

[15] 蕭悅,生平不詳,宋代《宣和畫譜》卷15云:「蕭悦不知何許人也,時官為協律郎,人皆以官稱其名,謂之蕭協律。唯喜畫竹,得竹之生意,名擅當世,白居易詩名擅當世,一經題品者價增數倍,題悦畫竹詩云:『舉頭忽見不似畫,低耳静聴疑有聲。』其被推穪如此,悦之畫可想見矣。今御府所藏五。」;白居易有<歲假内命酒贈周判官蕭協>及<憶杭州梅花因叙舊遊寄蕭>,均是其人。

[16] 邑客指居住在城鎮中的人。

[17] 本詩題云<醉後狂言酬贈蕭殷二協律>,見《白氏長慶集》卷12

[18] 《舊唐書‧白居易傳》:「又效陶潛五柳先生傳,作醉吟先生傳以自況。文章曠達,皆此類也」;《全唐文》(679/6942):「先生姓白,名居易,字樂天,其先太原人也,秦將武安君起之後。高祖諱志善,尚衣奉御。曾祖諱溫,檢校都官郎中。王父諱鍠,侍御史河南府鞏縣令。先大父諱季庚,朝奉大夫襄州別駕大理少卿,累贈刑部尚書右僕射。先大父夫人陳氏,贈潁川郡太夫人。妻楊氏,宏農郡君。兄幼文,皇浮梁縣主簿。弟行簡,皇尚書膳部郎中。一女,適監察御史談宏謩。三姪,長曰味道,盧州巢縣丞。次曰景回,淄州司兵參軍。次曰晦之,累進士。樂天無子。以姪孫阿新為之後。樂天幼好學,長工文,累進士拔萃制策三科,始自校書郎,終以少傅致仕,前後歷官二十任,食祿四十年。外以儒行修其身,中以釋教治其心,旁以山水風月歌詩琴酒樂其志,前後著文集七十卷,合三千七百二十首,傳於家。又著事類集要三十部,合一千一百三十門,時人目為白氏六帖,行於世。凡平生所慕所感所得所喪所經所逼所通,一事一物已上,布在文集中,開卷而盡可知也,故不備書。大歷六年正月二十日,生於鄭州新鄭縣東郭宅,以會昌六年月日。終於東都履道里私第,春秋七十有五。以某年月日葬於華州下邽縣臨津里北原,祔侍御僕射二先塋也。啟手足之夕,語其妻與姪曰,吾之幸也,壽過七十。官至二品,有名於世,無益於人,褒優之禮,宜自貶損。我歿,當斂以衣一襲,以車一乘,無用鹵薄葬,無以血食祭,無請太常諡,無建神道碑,但於墓前立一石,刻吾醉吟先生傳一本可矣。語訖命筆,自銘其墓云。」

[19] 白敏中,白居易從父弟也,新舊唐書有傳(舊166/4358、新119/4305),白敏中為相《新唐書‧宰相表》(63/1728)在武宗會昌六年(846年)五月,宣宗大中五年(851年)時罷相。大中十一年(857年)再任相,懿宗咸通三年(862年)再罷相。此奏立白居易神道碑應在第二次在相位時。

[20] 鄭光,《新唐書》有傳(206/5853

[21] 鄭光鎮河中時為宣宗大中六年及七年,見吳廷燮<唐方鎮年表>卷四,頁7368

[22] 鄭光為孝明皇太后之弟,宣宗之母,故《新唐書》列入外戚傳。《太平廣記》卷275引《唐國史補》<李錡婢>云:「按李錡宗屬。亟居重位。頗以尊豪自奉。聲色之選。冠絕於時。及浙西之敗。配掖庭者。曰鄭曰杜。鄭得幸於憲宗。是生宣宗皇帝。實為孝明皇太后」《新唐書‧憲宗孝明鄭太后傳》亦云:「憲宗孝明皇后鄭氏,丹楊人,或言本爾朱氏。元和初,李錡反,有相者言后當生天子。錡聞,納為侍人。錡誅,沒入掖廷,侍懿安后。憲宗幸之,生宣宗」,可見鄭太后的出身並不高。

[23] 「劉宗望」,周勛初已有校,新舊《唐書》均作「劉崇望」(舊179/4664、新90/3768)《舊唐書》云懿宗咸通十五年(874年)登進士第,時年知貢舉者為禮部侍郎裴瓚,(見徐松撰,孟二冬補正,《登科記考補正》(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3年,頁971

[24] 鄭從讜,為鄭餘慶之孫,新舊《唐書》有傳(舊158/4169、新165/5062

[25] 據《新唐書‧宰相世系表》令狐氏,令狐楚生令狐綯及令狐定,令狐綯生令狐滈及令狐澄而《舊唐書‧令狐楚傳》云令狐定生令狐緘,令狐緘生令狐湘及令狐澄,如此則自令狐楚到令狐澄有四世,不符三世的說法,然趙超的《新舊唐書宰相世系表集校》(卷5,頁867)引咸通八年<唐故朝散大夫檢校尚書比部郎中兼侍御史知度支陝州院事令狐(紞)府君墓誌銘>證實令狐澄為令狐楚之孫,因此,本條及《新唐書‧宰相世系表》無誤。

[26] 令狐楚掌誥命據《舊唐書‧憲宗本紀》(15/450):「(憲宗元和九年十月)以刑部員外郎令狐楚為職方員外郎、知制誥」而《金華子雜篇》卷上,亦云:「令狐補闕滈與弟中書舍人澄皆有才藻,令狐之文彩,世有稱焉,自楚及澄三代皆擅美于紫微」

[27] 廣文生,即是廣文館生,有關廣文館,《唐摭言》卷一敘述最詳細:「天寶九年七月,詔于國子監别置廣文館,以舉常修進士業者,斯亦救生徒之離散也,始其春官,氏擢廣文生者名第無高下。貞元八年,歐陽詹第三人、李觀第五人,爾來此類不乏,暨大中之末、咸通、乾符以來,率以為末第,或曰鄉貢賓也,學生主也。主宜下于賓,故列于後也。大順二年,孔魯公在相位,思矯其弊,故特置呉仁璧于蔣肱之上。明年,公得罪去職,及第者復循常而已,悲夫!」。

[28] 本條牽涉到令狐滈及吳畦登科時間,周勛初舉徐松《登科記考》卷22以為令狐滈在大中十三年(859年)及第,則吳畦應在大中十二年及第,此時知舉者為李藩,言鄭侍郎(兵部侍郎鄭顥)者誤。然孟二冬校正以為徐考實以滈為大中十四年進士,此言「十三年及第」可能是徐書初稿時收在十三年,後再改正,吳畦則宋作相應改動,而十三年時的確是鄭顥知貢舉,《唐語林》所言不誤,而弘治《溫州府志》卷13亦云:「吳畦,安固人,大中十三年登科,終諫議大夫,潤州刺史。」

[29] 《新唐書‧食貨志二》(52/1361)云:「自會昌末,置備邊庫,收度支、戶部、鹽鐵錢物。宣宗更號延資庫。初以度支郎中判之,至是以屬宰相,其任益重。戶部歲送錢帛二十萬,度支鹽鐵送者三十萬,諸道進奉助軍錢皆輸焉。」,咸通五年,延資庫使夏侯孜及咸通八年延資庫使曹確奏改延資庫制度,使得延資庫從收納度支、戶部及鹽鐵三司錢物變成直接掌財賦收入,成為一種新的直接掌收支的財政機構,晚唐財政成為三司及延資庫四種機關分掌,直至唐末。見李錦繡著,《唐代財政史稿》(下卷)第一分冊,頁218)(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年)

[30] 李德裕貶崖州是在大中二年(848年)冬,三年正月到達崖州,十二月卒,時年六十三歲。

[31] 劉鄴即是劉三復之子,新舊《唐書》有傳(舊177/4616、新183/5381)。

[32] 《舊唐書‧劉鄴傳》(177/4618)云:「鄴以李德裕貶死珠崖,大中朝以令狐綯當權,累有赦宥,不蒙恩例。懿宗即位,綯在方鎮,屬郊天大赦,鄴奏論之曰:『故崖州司戶參軍李德裕,…德裕以偉望宏才,繼登台衮,險夷不易,勁正無羣。稟周勃厚重之姿,慕楊秉忠貞之節。頃以微累,竄于遐荒,既迫衰殘,竟歸冥寞。其子燁坐貶象州立山縣尉。去年遇陛下布惟新之命,覃作解之恩,移授郴州郴縣尉,今已歿於貶所。倘德裕猶有親援,可期振揚,微臣固不敢上論,以招浮議。今骨肉將盡,生涯已空,皆傷棨戟之門,遽作荊榛之地,孤骨未歸於塋兆,一男又沒於湘江。特乞聖明,俯垂哀愍,俾還遺骨,兼賜贈官。上弘錄舊之仁,下激徇公之節。』詔從之。」李德裕卒於唐宣宗大中三年十二月(849年),懿宗時李德裕已卒,因此劉鄴所奏論實為李德裕平反,並將其遺骨帶回北方。因此,此時李德裕早已死亡,所謂「頃坐吳湘貶崖州」實誤。

[33] 周勛初引《登科記考》以為應作「鄭仁表」是也,鄭仁表,新舊《唐書》有傳(舊176/4574、新182/5366)舊傳云:「仁表文章尤稱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謂門地、人物、文章具美,嘗曰:「天瑞有五色雲,人瑞有鄭仁表.」劉鄴少時,投文於洎,仁表兄弟嗤鄙之.咸通末,鄴為宰相,仁表竟貶死南荒」,鄭仁表為懿宗咸通九年(868年)進士,時知貢舉為禮部尚書劉允章,見《登科記考補正》(頁957

[34] 孔紵與鄭仁表同科及弟,鄭仁表著有<左拾遺魯國孔府君墓誌銘>(《全唐文》卷812)。

[35] 畢諴,新舊《唐書》有傳(舊177/4608、新183/5379)《新唐書‧畢諴傳》云:「世失官為鹽估.勻生諴,蚤孤.夜然薪讀書,母卹其疲,奪火使寐,不肯息,遂通經史,工辭章。性端愨,不妄與人交」

[36] 《舊唐書‧劉仁軌傳》(84/2797)記載韋述評論二人云:「世稱劉樂城與戴至德同為端揆,劉則甘言接人,以收物譽;戴則正色拒下,推美於君。故樂城之善於今未弭,而戴氏之勣無所聞焉。嗚呼!高名美稱,或因邀飾而致遠;深仁至行,或以韜晦而莫傳。豈唯劉、戴而然,蓋自古有之矣。」

[37] 劉瞻,新舊《舊書》有傳(177/4605181/5352)。

[38] 周勛初引《太平廣記》170云:「劉瞻之先,寒士也。十許歲,在鄭絪左右主筆硯。十八九,絪為御史,巡荊部商山,歇馬亭,俯瞰山水,時雨霽,巖巒奇秀,泉石甚佳,絪坐久,起行五六里,曰:『此勝概,不能吟詠,必晚何妨。』却返於亭,欲題詩,顧見一絕,染翰尚濕,絪大訝其佳絕,時南北無行人,左右曰:『但向來劉景在後行二三里。』公戲之曰:『莫是爾否?』景拜曰:『實見侍御吟賞起予,輒有寓題。』引咎又拜,公咨嗟久之而去。比廻京闕,戒子弟涵、瀚已下曰:『劉景他日有奇才,文學必超異,自此可令與汝共處於學院。寢饌一切。無異爾輩。吾亦不復指使。至三數年。所成文章。皆辭理優壯。凡再舉成名。公召辟法寺學省清級。乃生瞻。及第作相」。又劉禹錫有<贈劉景擢第>一詩云:「湘中才子是劉郎,望在長沙住桂陽,昨日鴻都新上第,五陵年少讓清光」;《新唐書‧宰相世系表》(71/2252)也提到劉景字司光,鄜州從事,子劉瞻字機之,相懿宗。

[39] 孟二冬《登科記考補正》引日本藏《香山縣志》卷6<人物>云:「(鄭愚)開成二年(837年),進士擢第,釋褐秘書省校書郎」

[40] 崔鉉為荊南節度使的時間約在懿宗咸通六年(865年)到九年(869年),見《唐方鎮年表》卷5,頁7408

[41] 「半臂」指無袖或是短袖的衣服。

[42] 《晉書‧杜預傳》(34/1032)云:「預初在荊州,因宴集,醉臥齋中。外人聞嘔吐聲,竊窺於戶,止見一大蛇垂頭而吐。聞者異之。其後徵為司隸校尉,加位特進」。

[43] 郭暖,郭子儀第六子,新舊《唐書》有傳(舊120/3470、新137/4611)德宗貞元時,為時為廣陵王的憲宗立郭曖女為妃,所生之子即為日後的穆宗,郭曖與唐皇室關係密切。

[44] 郭璦尚昇平公主的時間據《舊唐書‧代宗本紀》(11/279):「(永泰元年(765年)七月)甲午,昇平公主出降駙馬都尉郭曖」。

[45] 李端,字正己,趙郡人,大歷五年進士,與盧綸、吉中孚、韓翃、錢起、司空曙、苗發、崔峒、耿湋、夏侯審唱和,號大歷十才子,新舊《唐書》無傳,《新唐書‧藝文志》(60/1611)有《李端詩集》3卷,喬長阜有<李端生平考述>,《江蘇廣播大學學報》,199403期。

[46] 錢起,字仲文,吳興(今浙江省無興縣)人。天寶十年(七五一)進士,歷任校書郎,考功郎中翰林學士,亦是大歷十才子之一,其詩今有王定璋校注,《錢起詩集校注》,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年;阮廷瑜校注錢起詩集校注》,台北:新文豐出版社,1994年;其生平有蔣寅著,<錢起生平系詩補正>,《河北大學學報》,199501期。近袁鍾仁著,<罕為人知的嶺南唐朝賢相劉瞻>,《嶺南文史》,200002期。

[47] 獨孤郁,《舊唐書》有傳(舊168/7381)云:「(獨孤)郁,貞元十四年登進士第,文學有父風,尤為舍人權德輿所稱,以子妻之」。韓愈有<祕書少監贈絳州刺史獨孤府君墓誌銘>云:「君諱郁,字古風,河南人。常州刺史贈禮部侍郎憲公諱及之第二子…年二十四,登進士第,時故相太常權公掌出詔文,望臨一時,登君於門,歸以其子,選授奉禮郎」,《新唐書‧權德輿傳》(165/5077)亦云:「(德宗時)遷起居舍人。歲中,兼知制誥,進中書舍人。當是時,帝親攬庶政,重除拜,凡命諸朝,皆手制中下」 因此知下文「歷掌內外制有美名」者非獨孤郁,而是權德輿。

[48] 孔揆,《舊唐書》有傳(156/4097、新),《全唐文》(563/5702)有韓愈<正議大夫尚書左丞孔(揆)公墓誌銘>。

[49] 海味,《新唐書‧孔揆傳》云是「淡菜蚶蛤之屬」,<正議大夫尚書左丞孔(揆)公墓誌銘>則云「明州歲貢海蟲淡菜蛤蚶可食之屬」,《冊府元龜》卷671云:「帝因謂,裴度嘗有諫進海蚶淡菜者,詞甚忠正」《舊唐書‧穆宗本紀》(16/503)「(長慶三年十一月)停浙東貢甜菜、海蚶」,這「甜菜」當誤。 這幾樣樣都是產於江南的海味,海味當然是通稱,但究竟這幾樣海味是什麼,則史書有不同的記載,新傳云「淡菜蚶蛤之屬」表示進貢的不僅只是「淡菜蚶蛤」而已,但新傳中「蚶蛤」沒有頓開,而《通鑑》(240/7736)云是「蚶、蛤、淡菜」注云:「蚶、蛤皆生於海瀕潮汐往來舄鹵之地。淡菜,狀如虫蛢而小,黑殼,脣有鬚如茸,肉甘脆」,顯然「蚶蛤」是二物,元稹有<浙東論罷進海味狀>(《元氏長慶集》卷39云:「浙江東道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當管明州每年進淡菜一石五斗海蚶一石五斗」,事實上宋代方志《寶慶四明志》已提到蚶、蛤並不相同「(蚶子)爾雅謂之魁陸,有瓦壟、蚶毛、蚶芽、蚶,土物志曰有側徑四尺,皆似瓦壟,有文。郭璞江賦曰:洪蚶專車」;「(蛤蜊)善醒酒,山谷詩云:商略督郵風味惡,不堪持到蛤蜊前」,對此敘述最明確的當是明朝屠本畯的《閩中海錯疏》,蚶有珠蚶和絲蚶「蚶殻厚有稜狀,如屋上瓦壠,肉紫色大,或專車殻可為器」;蛤蜊則有赤蛤、文蛤等等約十四種,「蛤蜊殻白厚而圎,肉如車螯」,至於淡菜則云:「殻菜一名淡菜,一名海夫人,生海石上以苔為根,殻長而堅硬,紫色味最珍,生四明者,肉大而肥,閩中者肉瘦其乾者,閩人呼曰幹,四明呼為乾肉。殻菜形似珠母,一頭尖,中銜少毛,號東海夫人,本草云形雖不典而甚益人」,因此顯然「蚶、蛤及淡菜」分屬三種不同海味,應加以區分,北方之人不識海味,因此有此錯誤。至於孔揆墓志中所云的「海蟲」則史料不足以說明。

[50] 《舊唐書‧孔揆傳》(154/4097)有關本條記載云:「(孔揆任)華州刺史、潼關防禦等使。入為大理卿,改國子祭酒。十二年,嶺南節度使崔詠卒,三軍請帥,宰相奏擬皆不稱旨。因入對,上謂裴度曰:「嘗有上疏論南海進蚶菜者,詞甚忠正,此人何在,卿第求之。」度退訪之,或曰祭酒孔戣嘗論此事,度徵疏進之,即日授廣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嶺南節度使」;《新唐書‧孔揆傳》(163/5009)亦云:「明州歲貢淡菜蚶蛤之屬,戣以為自海抵京師,道路役凡四十三萬人,奏罷之」

[51] 呂元膺,新舊《唐書》均有傳(舊154/4103、新162/4997)。

[52] 據《通鑑》卷238238/7681):「(元和五年十二月)壬午,以御史中丞呂元膺為鄂岳觀察使。元膺嘗欲夜登城,門已鎖,守者不為開。左右曰:「中丞也。」對曰:「夜中難辯真偽,雖中丞亦不可。」元膺乃還。明日,擢為重職。」《唐方鎮年表》云其任節度使的時間是自元和五年(810年)十二月到元和八年(813年)十月。

[53] 《通鑑》卷221敘述本條云:「以盧懷慎檢校吏部尚書兼黃門監。懷慎清謹儉素,不營資產,雖貴為卿相,所得俸賜,隨散親舊,妻子不免飢寒,所居不蔽風雨。姚崇嘗有子喪謁告十餘日,政事委積,懷慎不能決,惶恐,入謝於上。上曰:「朕以天下事委姚崇,以卿坐鎮雅俗耳。」崇既出,須臾,裁決俱盡,頗有得色,顧謂紫微舍人齊澣曰:「余為相,可比何人?」澣未對。崇曰:「何如管、晏?」澣曰:「管、晏之法雖不能施於後,猶能沒身。公所為法,隨復更之,似不及也。」崇曰:「然則竟如何?」澣曰:「公可謂救時之相耳。」崇喜,投筆曰:「救時之相,豈易得乎!」《舊唐書‧盧懷慎傳》(98/3068)亦云:「懷慎與紫微令姚崇對掌樞密,懷慎自以為吏道不及崇,每事皆推讓之,時人謂之「伴食宰相」。」因此本條記載的人物亦應是姚崇及盧懷慎,而不是崔監司

[54] 齊平陽即齊澣,《舊唐書‧齊澣傳》(190/5037)云:「開元中,(姚)崇復用為給事中,遷中書舍人。論駁書詔,潤色王言,皆以古義謨誥為準的,侍中宋璟、中書侍郎蘇頲並重之」;《新唐書‧齊澣傳》(128/4469)亦云:「開元初,姚崇復相,用為給事中、中書舍人。論駁及誥詔皆援準古誼,朝廷大政必咨之,時號「解事舍人」」

[55] 高仲舒,新舊《唐書》有傳,《舊唐書‧高仲舒傳》云:「時又有中書舍人崔琳,深達政理,璟等亦禮焉,嘗謂人曰:「古事問高仲舒,今事問崔琳,則又何所疑矣」;《新唐書‧崔琳傳》云:「(崔)琳,明政事,開元中,與高仲舒同為中書舍人。侍中宋璟親禮之,每所訪逮,嘗曰:「古事問仲舒,今事問琳,尚何疑?」累遷太子少保」。新舊《唐書》均作此言,可能是小說家言將崔琳誤為齊澣。

[56] 《舊唐書‧房琯傳》(111/3320)記載不同:「琯獨馳蜀路。七月,至普安郡謁見,玄宗大悅,即日拜文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紫金魚袋。從幸成都…其年八月,與左相韋見素、門下侍郎崔渙等奉使靈武,冊立肅宗」以此而言,房琯是先到蜀,由玄宗任為宰相,再奉使到靈武。

[57] 《舊唐書‧房琯傳》(111/3321):「肅宗以琯素有重名,傾意待之,琯亦自負其才,以天下為己任。時行在機務,多決之於琯,凡有大事,諸將無敢預言…琯用春秋車戰之法,以車二千乘,馬步夾之。既戰,賊順風揚塵鼓譟,牛皆震駭,因縛芻縱火焚之,人畜撓敗,為所傷殺者四萬餘人,存者數千而已。癸卯,琯又率南軍即戰,復敗,希文、劉悊並降於賊。琯等奔赴行在,肉袒請罪,上並宥之」。

[58] 《大唐新語》卷8合併本條及下條云:「玄宗幸成都,給事中裴士淹從。士淹聰悟柔順,頗精歷代史。玄宗甚愛之,馬上偕行,得備顧問。時肅忠在鳳翔,每有大除拜,輒啟聞。房琯為將,玄宗曰:「此不足以破賊也。」歷評諸將,並云:「非滅賊材。」又曰:「若姚崇在,賊不足滅也。」因言崇之宏才遠略。語及宋璟,玄宗不悅曰:「彼賣直以沽名耳。」歷數十餘人,皆當其目。至張九齡,亦甚重之。及言李林甫,曰:「妒賢嫉能,亦無敵也。」士淹因啟曰:「既知,陛下何用之久耶?」玄宗默然不應。」

[59] 《類說》卷24引《獨異志》云:「明皇幸蜀,裴士淹從,馬上商較卿相,士淹曰姚崇如何,帝曰健者也,宋璟如何,曰賢而沈者也,論十數人皆當其目,末問李林甫如何,帝曰妬賢嫉能,古今無比,士淹曰,陛下何委用之深也,帝俛而無言」,此言「俛而無言」和《唐語林》之「愀然不樂」,實有程度上的差別。而《類說》卷11則作「上小慚」;卷24同作「俛而無言」;而《唐語林》卷八亦作「玄宗黙然不應」,可見作慚色者應較符合真意。

[60] 喬彝,史書無傳,生平亦不詳,僅在《文苑英華》中有<立走馬賦>;<渥洼馬賦>及<幽蘭賦>三文存世。

[61] <渥洼馬賦>見《文苑英華》卷132,相傳武帝得天馬於渥洼水,作「天馬歌」,杜佑《通典》云渥洼水在燉煌郡,唯錢伯泉<渥洼水天馬史事辯正>(《甘肅社會科學》200603期)以為利用歷史時間的排比和歷史地理的考證,肯定漢武帝時渥窪水出天馬的史事並非發生在敦煌郡,而是發生在武威郡."渥窪水"為武威郡媼圍縣"媼圍水"的異譯,"天馬"是月氏馬中的駿馬,其體質和形象與武威市雷台東漢墓中出土的銅馬式相似;李正宇亦有<渥洼水天馬史事綜理>(《敦煌研究》,199003期)。

[62] 尚書白舍人即白居易。

[63] 徐凝,生平不詳,《登科記考補正》云穆宗長慶三年(823年)舉進士第,曾任金部郎中,《咸淳臨安志》有唐徐凝墓,《全唐詩》卷70中錄其詩十五首,《新唐書‧藝文志七》(208/5344)中錄其文集《徐凝集》1卷。而《容齋隨筆》卷10中<徐凝詩>條云:「徐凝以「瀑布界破青山」之句,東坡指為惡詩,故不為詩人所稱說。予家有凝集,觀其餘篇,亦自有佳處,今漫紀數絕於此。漢宮曲云:「水色簾前流玉霜,趙家飛燕侍昭陽。掌中舞罷簫聲絕,三十六宮秋夜長。」憶揚州云:「蕭娘臉下難勝淚,桃葉眉頭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相思林云:「遠客遠遊新過嶺,每逢芳樹問芳名。長林遍是相思樹,爭遣愁人獨自行。」玩花云:「一樹梨花春向暮,雪枝殘處怨風來。明朝漸校無多去,看到黃昏不欲回。」將歸江外辭韓侍郎云:「一生所遇唯元白,天下無人重布衣。欲別朱門淚先盡,白頭遊子白身歸。」皆有情致,宜其見知於微之、樂天也。但俗子妄作樂天詩,繆為賞激,以起東坡之誚耳。」

[64] 此詩《全唐詩》中題云「題杭州開元寺牡丹」

[65] 張祜,新舊《唐書》無傳,其生平考釋,現代學者已多為之,主要見譚優學著,《唐詩人行年考-張祜行年考》(四川人民出版社,1981年);尹占華著,<張祜敘論>,《社科縱橫》,199404期;盧嬌著,<二十世紀以來張祜研究綜述>,《伊犁教育學院學報》,200501期;陳才智以為張祜與李白有相同之處,如狂者形象、詩酒風流、任俠精神及遍干公卿,見<張祜與元白詩派的離合>,《文學遺產》,200505期。

[66] 此詩《全唐詩》卷510[],....[5814]510,15)中題為「入潼關」

[67]此詩《全唐詩》卷510[],....[5818]510,15)中題為「題潤州金山寺」

[68] 綦毋潛,史書無傳,《新唐書‧藝文志》有《綦毋潛詩》一卷,附小傳云:「字孝通.開元中,繇宜壽尉入集賢院待制,遷右拾遺,終著作郎」;《唐才子傳》云:「綦毋潛,字孝通,荊南人,開元十四年嚴迪榜進士,授宜壽尉」。其生平有劉珈珈<綦毋潛生平考辨>,《江西教育學院學報》,198903期;蔣方,<唐人綦毋潛生平中幾個問題的考辨>,《湖北大學學報》,199004期;陳尚君,<唐詩人李昂、綦毋潛、王仁裕生平補考>,《蘇州科技學院學報》,199304期及隋秀玲,<綦毋潛仕歷年代的兩點質疑——兼與陳鐵民、陶敏先生商榷>,《鄭州大學學報》,200602期。

[69]此詩《全唐詩》卷510[],....[5797]510,15)中題為「觀徐州李司空獵」

[70] 《唐詩紀事》評論本事云:「樂天薦徐凝,屈張祜,論者至今鬱鬱,或歸白之妒才也。余讀皮日休論祜云:祐元和中作宫體詩,辭曲艷發。當時輕薄之流,能其才,名譟得譽。及老大,稍闚建安風格,誦樂府錄,知作者本意,諫諷怨譎,時與六義相左右,此為才之最也。祜初得名,乃作樂府艷發之詞,其不覊之狀,徃徃間見,凝之操履不見於史,然方干學詩於凝,贈之詩曰:吟得新詩草婼。戲反其辭,謂村埵悀]。方干,世所謂簡古者,且能譏凝,則凝之朴畧椎魯,從可知矣。樂天方以實行求才,薦凝而抑祜,其在當時理宜然也」

[71] 猘子即猘兒,意即勇猛的少年。

[72] 有關張祜宮詞研究,有李輝著,《張祜宮詞研究》,首都師範大學碩士,2002年。

[73] 此條說明唐中期詩歌之爭。

[74] 新舊《唐書‧裴休傳》云裴休父為裴肅,「貞元中自常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越州刺史、浙東團練觀察等使…肅生三子,儔、休、俅,皆登進士第」,裴休為第二子,又據《登科記考補正》,裴儔為敬宗寶曆元年(825年)進士,裴休為文宗大和二年(835年)為進士;裴俅為敬宗寶曆二年(826年)進士。

[75] 《舊唐書‧裴休傳》云:「(裴休)休不為皦察行,所治吏下畏信。能文章,書楷遒媚有體法。為人醞藉,進止雍閑。宣宗嘗曰:「休真儒者。」然嗜浮屠法,居常不御酒肉,講求其說,演繹附著數萬言,習歌唄以為樂。與紇干臮素善,至為桑門號以相字,當世嘲薄之,而所好不衰。」又《冊府元龜》卷927云:「裴休為相,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釋典,太原、鳳翔近名山,多僧寺,視事之。隟逰踐山林,與僧講求佛理。中年後不食葷血,嘗齋戒屏嗜欲,香爐貝典不離齋中,咏歌賛唄以為法樂,與尚書紇紀泉皆以法號相字,時人重其高潔,而鄙其太過」;《說郛》引何光遠《鑑戒錄》云:「裴休相公性慕禪林,徃徃掛衲所有,兒女多名,師女僧兒潜令嬖妾,承事禪師,留其聖種,當時士俗無不惡之」,又《太平廣記》引《北夢瑣言》云:「唐開成元年,宰相裴休留心釋氏,精於禪律,師圭峰密禪師,得達摩頓,問密師注,法界觀禪詮,皆相國撰文,序常被毳衲於歌妓院中,持鉢乞食,自言曰不為俗情所染,可以說法為人,每自發願,願世世為國王佛法,後于闐國王生一子,手文中有裴休二字,聞於中朝,其子弟請迎之,彼國不允而止」

[76] 有關裴休的書法,《玉海》卷54云:「裴休書楷遒勁有體法,韋陟有楷法,自謂書陟字若五朶雲,號郇公五雲體」;又《說郛》卷88上云:「江南廬山多裴休題寺塔,諸額雖乏筆力,皆真率可愛」

[77] 《舊唐書‧房玄齡傳》云:「吏部侍郎高孝基素稱知人,見之深相嗟挹,謂裴矩曰:「僕閱人多矣,未見如此郎者。必成偉器,但恨不其聳壑凌霄耳。」;《舊唐書‧杜如晦傳》云:「吏部侍郎高孝基深所器重,顧謂之曰:「公有應變之才,當為棟梁之用,願保崇令德。今欲俯就卑職,為須少祿俸耳。」遂補滏陽尉…如晦以高孝基有知人之鑒,為其樹神道碑以紀其德」,而高孝基之選人在唐代亦形成一個典範,如《舊唐書‧劉祥道傳》云:「時天下初定,州府及詔使多有赤牒授官,至是停省,盡來赴集,將萬餘人,(劉祥道父劉)林甫隨才銓擢,咸得其宜。時人以林甫典選,比隋之高孝基」。

[78] 虞監即虞世南,虞世南曾任秘書少監及秘書監故稱為虞監。

[79] 《太平廣記》卷164引《國朝雜記》記載本條較為詳細為:「太宗嘗出行,有司請載副書以從。帝曰,不須,虞世南在,此行祕書也。太宗稱世南,博聞、德行、書翰、詞藻、忠直,一人而兼是五善。太宗聞世南薨,哭之慟曰,石渠東觀之中,無復人矣。世南之為祕書,於省後堂,集群書中事可為文用者,號為北堂書抄。今此堂猶存,而書盛行於代」,新舊《唐書‧虞世南傳》亦稱:「帝每稱其五絕: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學,四曰文詞,五曰書翰」同也。

[80] 唐朝中期時楊氏兄弟較出名者,一為楊憑、楊凝及楊凌三兄弟,二為楊汝士、楊虞卿、楊漢公及楊魯士等四兄弟,三為楊於陵子楊景復、嗣復、紹復及師復等四兄弟,時間均與穆氏兄弟相近,本條楊氏及穆氏兄弟並稱,未知熟是,唯《舊唐書‧楊憑傳》(160/4970)云:「楊憑字虛受,一字嗣仁,虢州弘農人。少孤,其母訓道有方。長善文辭,與弟凝、凌皆有名,大曆中,踵擢進士第,時號「三楊」。憑重交游,尚氣節然諾,與穆質、許孟容、李鄘相友善,一時歆慕,號「楊、穆、許、李」;《宋史‧楊覃傳》(307/10130)):「唐有京兆尹憑居履道坊,僕射於陵居新昌坊,刑部尚書汝士居靖恭坊,時稱「三楊」,皆為盛門,而靖恭尤著。汝士弟虞卿、漢公、魯士皆顯名。虞卿至工部侍郎、京兆尹」;楊凝,卒於貞元十九年,《柳宗元集》卷9有,唐故兵部郎中楊君(凝)墓碣>,《新唐書‧藝文志四》有《楊凝集》二十卷。楊憑則為柳宗元岳父。

[81] 楊氏、穆氏兄弟在下條中即已云穆氏兄弟是穆贊、賞、質及員等,是穆寧之子,穆寧新舊《唐書有傳》(舊155/4113、新163/5014)四子傳亦均在<穆寧傳>中。

[82] 酪、酥、醍醐及乳腐都是乳製品,依製作方法而有所不同,《本草綱目》卷50<醍醐>集解云:「[弘景曰]佛書稱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色黃白作餅,甚甘肥,是也。[恭曰]醍醐出酥中,乃酥之精液也。好酥一石,有三四升醍醐。熟抨煉,貯器中待凝,穿中至底便津出,取之。陶言黃白作餅,乃未達之言也。…醒醐乃酪之漿。凡用以重綿濾過,銅器煎三兩沸用」。

[83] 《本草綱目》卷50<醍醐>集解云:「 [時珍曰]諸乳皆可造,今惟以牛乳者為勝爾。臞仙神隱書云:造乳餅法:以牛乳一斗,絹濾入釜,煎三五沸,水解之。用醋點之,如豆腐法,漸漸結成,漉出以帛裹之,用石壓成,入鹽,甕底收之。又造乳團法:用酪五升煎滾,入冷漿水半升,必自成塊。未成,更入漿一盞。至成,以帛包搦,如乳餅樣,收之。又造乳線法:以牛乳盆盛,曬至四邊清水出,煎熱,以酸奶漿點成。漉出揉擦數次,扯成塊,又入釜盪之。取出,捻成薄皮」

[84] 有關穆氏兄弟四人新舊《唐書》的傳贊中云:「兄弟皆和粹,世以珍味目之:贊少俗,然有格,為「酪」;質美而多入,為「酥」;員為「醍醐」;賞為「乳腐」云」(新163/5016);「質兄弟俱有令譽而和粹,世以「滋味」目之:贊俗而有格為酪,質美而多入為酥,員為醍醐,賞為乳腐。近代士大夫言家法者,以穆氏為高」

[85] 德宗詩現《全唐詩》中存十首。

[86] 周勛初以為據《唐國史補》卷中應為:「徳宗晚年絶嗜慾,尤工詩句,臣下莫可及,每御製奉和,退而笑曰:「排公在」俗有投石之兩頭,置標號,曰排公,以中不中為勝負也」

[87] 《唐方鎮年表》云李德裕任淮南節度使的時間是自文宗開成二年五月到開成五年九月。

[88] 《太平廣記》卷260<崔叔清>條同樣引《國史補》「杜太保」作「杜佑」「上」作「德宗」,故知此為杜佑獻崔叔清詩,而為唐德宗所鄙。

[89] 崔叔清,即為崔翰,生於玄宗天寶三年(744年)卒於德宗貞元十五年,《韓昌黎集》卷24有<崔評事(翰)墓志>記其生平,史書無傳,而《全唐詩》亦未收其詩,僅有《全唐詩》卷189有韋應物詩<送崔叔清游越>。

[90] 《北夢瑣言》卷3<盧肇為進士狀元>條云:「唐相國李太尉徳裕抑退浮薄,奬拔孤寒,於時朝貴朋黨掌武破之由是結怨,而絶於附。門無賓客,唯進士盧肇,宜春人,有竒才,每謁見,許脫衫,從容舊例。禮部放牓,先禀朝廷,恐有親屬言薦。昌三年,王相國起知舉,先白掌武乃曰:某不薦人,然奉賀今年牓中得一狀元也,起未喻其,復遣親吏於相門,偵問吏曰:相公於舉子中,獨有盧肇久接從容,起相曰:果在此也,其年盧肇為狀頭及第,時論曰盧雖受知於掌武無妨主司之公道也」

[91] 《登科記考補正》云王起知貢舉的時間為唐武宗會昌三年(843年),《舊唐書‧王起傳》(164/4280)云:「(會昌)三年,權知禮部貢舉。明年,正拜左僕射,復知貢舉。起前後四典貢部,所選皆當代辭藝之士,有名於時,人皆賞其精鑒徇公也」

[92] 《唐摭言》卷3記載盧肇及黃頗事云:「盧肇,袁州宜春人,與同郡黃頗齊名,頗富於産,肇幼貧乏,與頗赴舉,同日遵路,郡牧於離亭餞頗而已,時樂作酒酣,肇蹇郵亭側而過,出郭十餘里,駐程俟頗為侣。明年,肇狀元及第而歸,刺史以下接之,大慙恚,延肇看競渡於席上,賦詩曰:向道是龍剛不信,果然銜得錦標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