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林》837-857

吳鴻昌

 

837 永寧王二十永寧王二十 王二十即王涯,永寧為王之住處永寧里。、光福王八二相光福王八 王八即王播,光福為王播之住處光福里。舊唐書卷一六四王起子龜傳:「京城光福里第,起兄弟同居,斯為宏敞。」起為王播之弟。,皆出於先安邑李丞相之門安邑李丞相 李丞相即李吉甫。安邑為李吉甫之住處安邑里。。安邑薨於位,一王素服受慰;一王則不然,中有變色,是誰過歟?又曰:李安邑之為淮海也,樹置裴光德裴光德 即裴。岑仲勉隋唐史下冊第四十五節李德裕無黨註五二引此文,曰:「按居光德坊,然是時征王承宗,非征元濟,實因病危而改賓客,……可見唐末記事多誣辭。」,及去則除授不同。李再入相,對憲宗曰:「臣路逢中人送節與吳少陽,不勝憤憤。」聖顏赬然。翌日,罷李丞相蕃為太子詹事,蓋與節是蕃之謀也。又論:征元濟時饋運使皆不得其人,數日,罷光德為太子賓客;主饋運者,裴之所除也。劉禹錫曰:「宰相皆用此勢,自公孫弘始而增穩妙焉。但看其傳,當自知之。蕭曹之時,未有斯作。」

 

1永寧王二十,《唐語林》校指王二十即王涯,居住於永寧里。《新唐書‧王涯列傳》「而涯居永寧里,乃楊憑故第」(P5319)

 

2、《新唐書‧王涯列傳》「王涯 字廣津,其先本太原人,魏廣陽侯冏之裔。祖祚,武后時諫罷萬象神宮知名,開元時,以大理司直馳傳決獄,所至仁平。…元和初,會其甥皇甫湜以賢良方正對策異等,忤宰相,涯坐不避嫌,罷學士,再貶虢州司馬,徙為袁州刺史。憲宗思之,以兵部員外郎召,知制誥,再為翰林學士,累遷工部侍郎,封清源縣男。…長慶三年,入為御史大夫,遷戶部尚書、鹽鐵轉運使。寶曆時,復出領山南西道節度使。文宗嗣位,召拜太常卿,以吏部尚書代王播,復統鹽鐵,政益刻急。歲中,進尚書右僕射、代郡公。而御史中丞宇文鼎以涯兼使職,恥為之屈…久之,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合度支、鹽鐵為一使,兼領之。…李訓敗,乃及禍。初,民怨茶禁苛急,涯就誅,皆U詬詈,抵以瓦礫。…涯質狀頎省,長上短下,動舉詳華。性嗇儉,不畜妓妾,惡卜祝及它方伎。別墅有佳木流泉,居常書史自怡,使客賀若夷鼓琴娛賓。文宗惡俗侈靡,詔涯懲革。涯條上其制,凡衣服室宇,使略如古,貴戚皆不便,謗訕囂然,議遂格。然涯年過七十,嗜權固位,偷合訓等,不能絜去就,以至覆宗。」

 

3、《舊唐書‧王涯父晃列傳》「王涯字廣津,太原人。父晃。涯,貞元八年進士擢第,登宏辭科。…。元和三年,為宰相李吉甫所怒,罷學士,守都官員外郎,再貶虢州司馬。五年,入為吏部員外。七年,改兵部員外郎、知制誥。九年八月,正拜舍人。十年,轉工部侍郎、知制誥,加通議大夫、清源縣開國男,學士如故。十一年十二月,加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十三年八月,罷相…(長慶) 七年七月,以本官同平章事,進封代國公,食邑二千戶。八年正月,加檢校司空、門下侍郎、弘文館大學士、太清宮使。」

 

4、王涯二度為相,另可由《全唐文》卷五十八及卷六十九得知在唐憲宗及文宗二朝,授王涯 「中書侍郎平章事」及「同平章事制」得知。

 

5、《太平廣記》237卷「文宗朝。宰相 王涯奢豪。」

 

6、光福王八,《唐語林》校指王八即王播,王播之住處為光福里。

 

7、《舊唐書》164卷「王播…播擢進士第,登賢良方正制科,授集賢校理,再遷監察御史,轉殿中,歷侍御史。…穆宗即位,皇甫鎛貶,播累表求還京師。長慶元年七月,徵還,拜刑部尚書,復領鹽鐵轉運等使。十月,兼中書侍郎、平章事,領使如故。」

 

8《新唐書》167卷「王播字明嚏A其先太原人…。播,貞元中與弟炎、起皆有名,並擢進士,而播、起舉賢良方正異等。…播薦皇甫鎛,及鎛用事,更忌播,而以异代使,播罷守本官。久之,檢校戶部尚書,為劍南西川節度使。穆宗立,逐鎛,播求還。長慶初,召為刑部尚書,復領鹽鐵,進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乃以檢校尚書右僕射出為淮南節度使,仍領使職,不肯易印,詔聽自隨。…敬宗即位,即拜檢校司空,以王涯代使。」

 

9、安邑李丞相,《唐語林》校指為李吉甫,安邑里為其居處。

 

10裴光德,《唐語林》校指為裴莧。

 

11吳少揚,《新唐書》卷127「吳少陽死,其子元濟擅總留務,憲宗欲誅之。」(P4447)。卷7「閏八月丙辰,彰義軍節度使吳少陽卒,其子元濟自稱知軍事。」(P214)。卷15「淮西節度使吳少陽 卒,其子元濟匿喪,自總兵柄,乃焚劫舞陽等四縣。朝廷遣使弔祭,拒而不納。」(P450)

 

12、公孫弘,武帝相,《漢書》卷58「公孫弘 ,菑川薛人也…元朔中,代薛澤為丞相。先是,漢常以列侯為丞相,唯弘無爵,上於是下詔曰:「朕嘉先聖之道,開廣門路,宣招四方之士,蓋古者任賢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勞大者厥祿厚,德盛者獲爵尊,故武功以顯重,而文德以行X。其以高成之平津鄉戶六百五十封丞相弘為平津侯。」其後以為故事,至丞相封,自弘始也。」,「凡為丞相御史六歲,年八十,終丞相位…元始中,修功臣後,下詔曰:「漢興以來,股肱在位,身行儉約,輕財重義,未有若 公孫弘 者也。位在宰相封侯,而為布被脫粟之飯,奉祿以給故人賓客,無有所餘,可謂減於制度,應劭曰:「禮,貴有常尊,衣服有品。」而率下篤俗者也,師古曰:「篤,厚也。」與內富厚而外為詭服以釣虛譽者殊科。師古曰:「詭,違也。詭服,謂與心志相違也。一曰,違菑妒A也。」夫表德章義,所以率世厲俗,聖王之制也。其賜弘後子孫之次見為適者,師古曰:「見音胡電反。適讀曰嫡。」爵關內侯,食邑三百戶。」《史記》卷112「弘為人意忌,外寬內深。索隱謂弘外寬內深,意多有忌害也。諸嘗與弘有卻者,雖詳與善,陰報其禍。殺主父偃,徙董仲舒於膠西,皆弘之力也。食一肉脫粟之飯。索隱案:一肉,言不兼味。脫粟,纔脫穀而已,言不精鑿也。故人所善賓客,仰衣食,弘奉祿皆以給之,家無所餘。士亦以此賢之。

 

13、蕭曹,蕭何、曹。

 

 

838 劉禹錫守連州,替高霞寓高霞寓 太平廣記引文無「霞」字。,後入為羽林將軍後入為羽林將軍 太平廣記引文句首有「寓」字,當據補。侯鯖錄引文句首有「霞寓」二字。案 此案語當是永樂大典編者所加。:唐書高霞寓傳:霞寓由歸州刺史入為右衛大將軍,與劉禹錫之守連州無涉,疑有脫誤。自京附書,曰:「以承眷,輒請自代矣。」公曰公曰 太平廣記引文作「劉答書云」。:「感感 侯鯖錄引文作「奉感」。。然有一話:曾有老嫗,山行見一獸,如大蟲,羸然跬步而不進,若傷其足者。嫗因即之,而虎舉前足以示嫗,嫗看之,乃有芒刺在掌下,因為拔之。俄而奮迅闞吼,別嫗而去,似媿其恩者。及歸,翌日,自外擲麋鹿狐兔至於庭者,日無闕焉。嫗登垣視之,乃前傷虎也,因為親族具言其事,而心異之。一旦,忽擲一死人忽擲一死人 侯鯖錄句下有一「入」字。,血肉狼藉,乃被村人兇者呵捕,云『殺人』。嫗具說其由,始得釋縛。乃登垣乃登垣 太平廣記句首有「嫗」字。,伺其虎至而語之,曰:『感則感矣;叩頭大王,已後更莫拋人來也!』」

 

1、劉禹錫,《新唐書》卷168劉禹錫字夢得,自言系出中山。世為儒。擢進士第,登博學宏辭科,工文章…時王叔文得幸太子,禹錫以名重一時,與之交,叔文每稱有宰相器。太子即位,朝廷大議祕策多出叔文,引禹錫及柳宗元與議禁中,所言必從。擢屯田員外郎,判度支、鹽鐵案,頗馮藉其勢,多中傷士…憲宗立,叔文等敗,禹錫貶連州刺史,未至,斥朗州司馬。」

 

2、高霞寓,《新唐書》卷141高霞寓,幽州范陽人…擢拜彭州刺史。俄代崇文為長武城使,封感義郡王。元和中,以左威[將軍隨吐突承璀討王承宗,諸將多覆軍,獨霞寓有功…拜豐州刺史、三城都團練防禦使。討吳元濟也…霞寓雖悍,而寡謀,統制尤非所善,始引兵趨蕭陂,戰小勝,進至文城柵,賊偽北,逐之,為伏所掩,遂大敗,才以身免。

詔貶歸州刺史。乃厚賂權宦,召為右[大將軍」。又《舊唐書‧高霞寓傳》所記,高霞寓皆未曾出任連州官員。

 

3、此大蟲故事,《太平廣記》卷251亦有記載「唐劉禹錫牧連州。替高寓。寓後入羽林將軍。自京附書曰。以承眷。輒舉目代矣。劉答書云。昔答書云昔四字原空闕。據黃本補。有一話。曾有老嫗山行。見大蟲羸然跬步而不進。若傷其足。嫗目之。而虎遂自舉足以示嫗。乃有芒刺在掌。因為拔之。俄奮迅闞吼而愧其恩。自後擲麋鹿狐兔於庭。日無闕焉。嫗登垣視之。乃前傷虎也。因為親族具言其事。而心異之。一旦。忽擲一死人。血肉狼藉。嫗乃被村胥訶捕。嫗具說其由。始得釋縛。嫗乃登垣。伺其虎至而語曰。感矣。叩頭大王。已後更莫拋死人來也。」出嘉話錄

 

 

839 劉禹錫曰:史氏所貴著作起居注,橐筆於螭首之下,人君言動皆書之,君臣啟沃皆記之,後付史氏記之,故事也。今起居惟寫除目,著作局可張雀羅,不亦倒置乎?

 

1、關於唐代史館之制度可參閱杜維運《中國史學史》一書之第十一章。

 

2、《太平預覽》卷640又曰張次宗有文學稽古厲行開成中為起居舍人文宗復故事每入閤左右史執筆立于螭頭之下宰相奏事得以備錄宰臣既退上召左右更質證所奏是非故開成政事詳於史氏。」(2848)

 

3、橐(ㄊㄨㄛˊ)筆:奉命執筆寫作之意。

 

4() 首:螭獸頭部形貌的雕刻,通常刻於鐘鼎、彝器、印章、碑首、石階、石柱等處,作為裝飾之用。新唐書˙卷四十七˙百官志二:「復置起居舍人,分侍左右,秉筆隨宰相入殿。若仗在紫宸內閤,則夾香案分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筆,皆即坳處,時號螭頭。

 

5、龍生九子是古人的傳說,傳說龍生九子不成龍,九龍子性情各異,各有所好。九子就是霸下、螭吻、蒲牢、憲章、饕餮、蚣蝮、睚眥、狻猊、椒圖。第二子螭吻(蚩吻、鴟吻、鴟尾、嘲風),形體似獸,習性好張望或好險,成為今日廟宇殿頂、堂塔樓閣等高處的龍或屋上的獸頂、殿角的走獸,也可壓火災。

 

6、啟沃:以善言勸諫君王。

 

 

840 劉禹錫曰:「大抵諸物須酷好則無不佳,有好騎者必蓄好馬,有好瑟者必善彈。皆好而別之,不必富貴而亦獲之。」韋絢曰:「蔡邕焦尾,王戎牙籌,若不酷好,豈可得哉!」

 

1、蔡邕,東漢人,博學多才,好辭章、數術、天文,精通音律,尤擅書法,發明飛白書。靈帝后期,蔡邕不容於內寵,乃亡命江海,隱居于吳郡十二年。有一次,他聽到一塊桐木在火中爆裂的聲音,趕快把它揀出來做成琴,音色非常美妙,而琴尾已焦,這就是焦尾琴。

 

2王戎牙籌:象牙製成的籌碼、計算器。《晉書卷‧王戎傳》:「每自執牙籌,晝夜算計。」《世說新語箋疏‧儉嗇第二十九》「司徒 王戎 ,既貴且富,區宅僮牧,膏田水碓之屬,洛下無比。契疏鞅掌,每與夫人燭下散籌筭計。晉諸公贊曰:「戎性簡要,不治儀望,自遇甚薄,而產業過豐,論者以為台輔之望不重。」御覽七百十六引竹林七賢論曰:「 王戎 雖為三司,率爾私行,巡省田園,不從一人。以手巾插。戎故吏多大官,相逢,輒下道避之。」王隱晉書曰:「戎好治生,園田周天下,翁嫗二人,常以象 牙籌 晝夜筭計家資。」晉陽秋曰:「戎多殖財賄,常若不足。或謂戎故以此自晦也。」戴逵論之曰:「 王戎 晦默於危亂之際,獲免憂禍,既明且哲,於是在矣。或曰:『大臣用心,豈其然乎?』逵曰:『運有險易,時有昏明,如子之言,則蘧瑗、季札之徒,皆負責矣。自古而觀,豈一 王戎 也哉?』」嘉錫案:觀諸書及世說所言,戎之鄙吝,蓋出於天性。戴逵之言,名士相為護惜,阿私所好,非公論也。」,「王戎 有好李,賣之,恐人得其種,硤p其核。

 

 

841 劉禹錫云劉禹錫云 原書無此句。:「韓十八愈直是太輕薄,謂李二十六程曰:『某與丞相崔大同年往還,直是聰明過人。』李曰:『何處是過人者?』韓曰:『共愈往還二十餘年,不曾過愈論著文章不曾過愈論著文章 原書作「不曾共說著文章」。,此是敏慧過人也此是 原書作「此豈不是」。。』」

 

1、《舊唐書》卷160韓愈 字退之,昌黎人。父仲卿,無名位。愈生三歲而孤,養於從父兄。愈自以孤子,幼刻苦學儒…洎舉進士,投文於公卿間,故相鄭餘慶頗為之延譽,由是知名於時。尋登進士第…愈發言真率,無所畏避,操行堅正,拙於世務。調授四門博士,轉監察御史。德宗晚年,政出多門,宰相不專機務,宮市之弊,諫官論之不聽。愈嘗上章數千言極論之,不聽,怒貶為連州…愈因使過華,知其事,以為刺史相黨,上疏理澗,留中不下。詔監察御史李宗奭按驗,得澗贓狀,再貶澗封溪尉。以愈妄論,復為國子博士。」

 

2、《舊唐書》卷167李程字表臣,隴西人。父鷫伯。程,貞元十二年進士擢第,又登宏辭科,累辟使府。二十年,入朝為監察御史。其年秋,召充翰林學士。順宗即位,為王叔文所排,罷學士。三遷為員外郎。元和中,出為劍南西川節度行軍司馬。十年,入為兵部郎中,尋知制誥。韓弘為淮西都統,詔程銜命宣諭。明年,拜中書舍人,權知京兆尹事。十二年,權知禮部貢舉。十三年四月,拜禮部侍郎。六月,出為鄂州刺史、鄂岳觀察使。入為吏部侍郎,封渭源男,食邑三百戶。敬宗即位之五月,以本官同平章事…」

 

 

842 韓十八初貶之制韓十八 太平廣記引文作「韓愈」。,席十八舍人為之詞席十八舍人 太平廣記引文作「舍人席夔」。,曰:「早登科第,亦有聲名。」席既物故,友人曰:「席無令子弟,豈有病陰毒傷寒而與不潔喫耶?」韓曰:「席十八喫不潔太遲。」人問曰:「何也?」曰:「出語不是當不是當 原書作「不是」,太平廣記引文作「不當」。。」蓋忿其責詞云「亦有聲名」耳。

 

1、韓十八,韓愈。

 

2席十八舍人,《太平廣記》引文作「舍人席夔」。《全唐文》卷633「夔。貞元十二年宏詞及第。元和初官吏部員外郎。」

 

3、《太平廣記》卷497「韓愈初貶之制。舍人席夔為之詞曰。早登科第。亦有聲名。席既物故。友人多言曰。席無令子弟。豈有病陰毒傷寒而與不潔。韓曰。席不吃不潔太遲。人曰。何也。曰。出語不當。豈有陳校本豈有作是蓋。忿責詞云。亦有聲名耳。」

 

 

843 韓退之有二妾,一曰絳桃,一曰柳枝,皆能歌舞。初使王庭湊,至壽陽驛,絕句云:「風光欲動別長安,春半邊城特地寒,不見園花兼巷柳,馬頭惟有月團團。」蓋有所屬也。柳枝後踰垣遁去,家人追獲。及鎮州初歸,詩曰:「別來楊柳街頭樹,擺弄春風只欲飛。還有小園桃李在,留花不放待郎歸。」自是專寵絳桃矣。

 

1韓愈 字退之。

 

2、《邵氏聞見後錄》卷17「韓退之使鎮州,題壽陽驛 云:「風光欲動別長安,春半邊城特地寒。不見園花并巷柳,馬頭唯有月團團。」鎮州歸再賦云:「別來楊柳街頭樹,擺撼春風秪欲飛。還喜小園桃李在,留花不發待郎歸。」孫子陽為予言:「近時 壽陽驛發地,得二詩石。唐人跋云『退之有倩桃、風柳二妓,歸途聞風柳已去,故云』。後張籍祭退之詩云『乃出二侍女,合彈琵琶箏』者,非此二人邪。」

 

3、《全唐文》卷71絕王庭湊進奉詔〉「(文宗)朕初撫天下。實在便安。故委同捷節旄。處以華壤。顧彼童孽。豈宜當之。然蔑棄君親。不合容覆。忠臣義士。咸同忿嫉。非朕生事。至於興戎。鎮州王庭湊。承累朝恩榮。據四郡士。將為率先問罪。以圖策勳。而乃影援逆寇。干犯王旅。諸道使命。縶為纍囚。內兵滄州。抗戰四境。…」

 

 

844 元和中,郎吏數人省中縱酒話平生,各言愛尚及憎怕者。或言愛圖畫及博弈,或怕妄與妄與 原書與太平廣記引文下有「佞」字,當據補。。工部員外汝南周愿獨云周愿 原書作「周願」。:「愛宣州觀察使宣州觀察使 中唐之後,宣州為絲織品之主要產地,以精美之絲織線毯著聞。參看元和郡縣圖志卷二八宣歙觀察使、宣州條與白居易新樂府‧紅毯詩。,怕大蟲。」

 

1、《全唐文》卷620「愿。汝南人。元和中官兵部員外郎。」

 

2宣州觀察使,《舊唐書》卷38「宣州觀察使。治宣州,管宣、歙、池等州。」(P1392) 中唐之後,宣州為絲織品之主要產地,以精美之絲織線毯著聞。

 

 

845 初初 太平廣記引文同,原書作「舊」。,百官早朝,必立馬建福望仙門外建福望仙門 太平廣記引文同,原書作「望仙建福門」。,宰相則於光宅車坊光宅車坊 南部新書作「光德車坊」。按:光德坊距宮城甚遠,光宅坊則貼近建福門,故知此處當以「光宅」為是。參看本卷763 條註[二]。,以避風雨。元和初,始置待漏院。

 

1、《太平廣記》卷187「宰相  凡拜相禮。絕班行。府縣載沙填路。自私第至於子城東街。名曰沙堤。有服假。或問疾。百僚就第。有司設幕次。排班。元日冬至立仗。大官皆備珂傘。列燭有五六百炬。謂之火城。宰相火城將至。則皆撲滅以避。宰相判四方之事有都堂。處分有司有堂帖。下次押名曰花押。黃敕既下。小異同曰黃帖。宰相呼為堂老。初百官早朝。必立馬建福望僊門外。宰相則於光宅車坊。以避風雨。元和初。始置待漏院。」

2、《舊唐書》卷14「(憲宗元和二年) 六月丁巳朔,始置百官待漏院於建福 門外。故事, 建福、望仙等門,昏而閉,五更而啟,與諸坊門同時。」

3、《唐六典》卷7大明宮在禁苑之東南,西接宮城之東北隅。龍朔二年,高宗以大內卑濕,乃於此置宮。南面五門:正南曰丹鳳門,東曰望僊門,次曰延政門,西曰建福門,次曰興安門。」

 

 

846 元和末,有敕申明父子兄弟無同省之嫌。自是楊於陵任尚書,其子姪兄弟分曹者亦有數人其子姪兄弟分曹者亦有數人 原書作「其子嗣後歷郎署,兄弟分曹者亦數家。」

 

1、楊於陵,《舊唐書》卷164「楊於陵字達夫,弘農人。漢太尉震之第五子奉之後。曾祖珪,為辰州掾曹。祖冠俗,奉先尉。父太清,宋州單父尉。於陵,天寶末家寄河朔。祿山亂,其父歿於賊,於陵始六歲。及長,客於江南。好學,有奇志。弱冠舉進士,釋褐為潤州句容主簿。」(P4792)

 

2分曹:分部辦事。

 

 

847 沙陀本突厥餘種。元和中,三千人歸順,隸京西,節度使范希朝主之。弓馬雄勇,冠於諸蕃。

 

1、《新唐書》卷218「 沙陀 ,西突厥別部處月種也。始,突厥東西部分治烏孫故地,與處月、處蜜雜居。貞觀七年,太宗以鼓纛立利邲咄陸可汗,而族人步真觖望,謀幷其弟彌射乃自立。彌射懼,率處月等入朝。而步真勢窮亦歸國。其留者,咄陸以射匱特勒劫越之子賀魯統之。

西突厥寖彊,內相攻,其大酋乙毗咄陸可汗建廷鏃曷山之西,號「北庭」,而處月等又隸屬之。處月居金娑山之陽,蒲類之東,有大磧,名 沙陀 ,故號 沙陀 突厥云。」

「元和三年,悉眾三萬落循烏德鞬山而東,吐蕃追之,行且戰,旁洮水,奏石門,轉鬬不解,部眾略盡,盡忠死之。執宜裒瘢傷,士裁二千,騎七百,雜畜橐它千計,款靈州塞,節度使范希朝以聞。詔處其部鹽州,置陰山府,以執宜為府兵馬使 沙陀 素健鬬,希朝欲藉以捍虜,為市牛羊,廣畜牧,休養之。其童耄自鳳翔、興元、太原道歸者,皆還其部。盡忠弟葛勒阿波率殘部七百叩振武降,授左武[大將軍,兼陰山府都督。」

 

2、《舊唐書》卷14「(憲宗元和三年六月) 丁丑,沙陀突厥七百人攜其親屬歸振武節度使范希朝,乃授其大首領曷勒河波陰山府都督。」

 

3、《舊唐書》卷151范希朝 字致君,河中虞鄉人。建中年,為邠寧虞候,戎政修舉,事節度使韓遊。及德宗幸奉天,希朝戰守有功,累加兼中丞,為寧州刺史。遊堣J覲,自奉天歸邠州,以希朝素整肅有聲,畏其逼己,求其過將殺之。希朝懼,奔鳳翔。德宗聞之,趣召至京師,置於左神策軍中。遊堛\,邠州諸將列名上請希朝為節度,德宗許之,希朝讓於張獻甫,曰:「臣始逼而來,終代其任,非所以防覬覦安反側也。」詔嘉之,以獻甫統邠寧。數日,除希朝振武節度使,就加檢校禮部尚書…順宗時,王叔文黨用事,將授韓泰以兵柄,利希朝老疾易制,乃命為左神策、京西諸城鎮行營節度使,鎮奉天。」

 

 

848 進士何儒亮,自外方至京師,將謁從叔,誤造郎中趙需宅。自云同房。會冬冬 原書與引文均作「冬至」,當據之補「至」字。,需欲家宴,揮霍之際,既是同房,便入宴便入宴 原書與引文均作「便令引入就宴」,當據補。。姑姊妹盡在列姑姊妹 太平廣記引文作「姑姊妹妻子」,原書作「姊妹妻女」。。儒亮饌徹徐出。細察,乃何氏子,需笑而遣之需笑而遣之 原書作「需大笑。儒亮歲餘不敢出,京師自是呼為『何需郎中』。」。某按:此事是趙贊侍郎與何文哲尚書。相與鄰居時,俱侍御史,水部趙郎中需方應舉,自江淮來,投刺於贊,誤造何侍御第。何,武臣也,以需進士,稱猶子謁之,大喜,因召入宅。不數日,值元日,骨肉皆在坐,文哲因謂需曰:「姪之名宜改之。且『何需』,似涉戲於姓也。」需乃以本氏告,文哲大愧,乃厚遣之而促去。需之孫頊,前國學明經,文哲姪孫繼,為杭之戎吏,皆說之相符,而並無儒亮之說。國史補所記乃誤耶?

 

1、依《唐語林》夾註所記本條原出國史補卷中何儒亮訪叔。太平廣記卷二四二國史補題作何儒亮。按本條自「某按」以下,乃王讜引用另一家唐人之說,然已無法深考。

 

2、《太平廣記》卷242「唐進士 何儒亮自外州至京。訪其從叔。誤造郎中趙需宅。自云同房姪。房姪原作考房。據明鈔本改。會冬至。需欲家宴。揮霍明鈔本揮霍作聞報。霍疑儒。云。既是同房。明鈔本房作宗。便令入宴。姑姊妹妻子盡在焉。儒亮饌畢。徐出。及細察之。乃何氏之子也。需大笑。儒亮歲餘不敢出。京城時人。因以為何需郎中。」(P1868)

 

3趙需,《全唐文》卷531「需。德宗朝為兵部郎中。」(P5393-2)588〈先君石表陰先友記〉「趙需。天水人。哻哻儒士也。有名。至兵部郎中卒。」

 

4、何文哲,史無專傳,《舊唐書》卷17「(文宗大合元年) 九月庚申朔。癸亥,以左神策軍將軍、知軍事何文哲為鄜坊丹延節度使。」

5、趙贊,《全唐文》卷526「贊。建中時為吏部郎中黜陟使。貶播州司馬。貞元中位戶部侍郎。」

 

 

849 西蜀官妓曰薛濤者,辯慧知詩。嘗有黎州刺史 [原註]原註 此是原書自註。失姓名。作千字文令,帶禽魚鳥獸,乃曰:「有虞陶唐。」坐客忍笑不罰。至薛濤云:「佐時阿衡。」其人謂語中無魚鳥,請罰,薛笑曰:「『衡』字尚有小魚子;使君『有虞陶唐』,都無一魚。」賓客大笑,刺史初不知覺。

 

1薛濤,《全唐文》卷51「濤。貞元時成都妓。善詩。有集一卷。」《二刻拍案驚奇》卷17〈同窗友認假做真 女秀才移花接木〉「詩曰:萬里橋邊薛校書,枇杷窗下閉門居。掃眉才子知多少,管領春風總不如。這四句詩,乃唐人贈蜀中妓女薛濤 之作。這個 薛濤 乃是女中才子,南康王韋荌策銴t節度使時,曾表奏他做軍中校書,故人多稱為薛校書。所往來的,是高千里元微之杜牧之一班兒名流。又將浣花溪水造成小箋,名曰: 薛濤 箋。」詞人墨客得了此箋,猶如拱璧。真正名重一時,芳流百世。」

 

 

850 白太傅與元相國友善白太傅與元相國友善 太平廣記引文作「白少傅居易與元相國稹友善」。案舊唐書卷一六六、新唐書卷一一九白居易傳,白嘗官太子少傅,作「太傅」者未是。,以詩道著名,時號「元白」。其集內有詩說元相公云說 原書作「輓」。:「相看掩淚應無說應 原書作「俱」。,離別傷心事豈知離別 原書作「別後」。?想得咸陽原上樹,已抽三丈白楊枝。」洎自撰墓誌自撰墓誌 陳振孫白文公年譜開成三年戊午:「按此非墓誌語,乃醉吟傳中語,時元之亡久矣。其言與僧如滿為空門友,韋楚為山水友,皇甫朗之為酒友,皆一時見在人,則其於詩友自不應復及死者。……『掩淚』、『傷心』之句,旨意甚哀,而或者臆度疑似,乃有『隙終』之論,小人之不樂成人之美如是哉!」,云與劉夢得為詩友,殊不言元相公,時人疑其隙終也。

 

1、白太傅,《舊唐書》卷166「白居易 字樂天,太原人。北齊五兵尚書建之仍孫…大和末,李訓構禍,衣冠塗地,士林傷感,居易愈無宦情。開成元年,除同州刺史,辭疾不拜。尋授太子少傅,進封馮翊縣開國侯…大中元年卒,時年七十六,贈尚書右僕射。」《新唐書》卷119〈白居易傳〉中,亦無。終其一生並未受太傅之位。

 

2元相國,《舊唐書》卷166「元稹 字微之,河南人…稹八歲喪父。其母鄭夫人,賢明婦人也,家貧,為稹自授書,教之書學。稹九歲能屬文。十五兩經擢第。二十四調判入第四等,授秘書省校書郎。二十八應制舉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登第者十八人,稹為第一…稹性鋒銳,見事風生。既居諫垣,不欲碌碌自滯,事無不言…稹聰警絕人,年少有才名,與太原白居易友善。工為詩,善狀詠風態物色,當時言詩者稱元、白焉。自衣冠士子,至閭閻下俚,悉傳諷之,號為「元和體」…(穆宗) 長慶二年,拜平章事…(大和) 五年七月二十二日暴疾,一日而卒于鎮,時年五十三,贈尚書右僕射。」

 

3洎自撰墓誌,陳振孫白文公年譜開成三年戊午:「按此非墓誌語,乃醉吟傳中語,時元之亡久矣。其言與僧如滿為空門友,韋楚為山水友,皇甫朗之為酒友,皆一時見在人,則其於詩友自不應復及死者。……『掩淚』、『傷心』之句,旨意甚哀,而或者臆度疑似,乃有『隙終』之論,小人之不樂成人之美如是哉!」

 

4、《太平廣記》卷235白少傅居易。與元相國稹友善。以詩道著名。號元白。其集內有哭元相詩云。相看掩淚俱無語。別有傷心事豈知。想得咸陽原上樹。已抽三丈白楊枝。

 

 

851 李賀為韓文公所知,名聞搢紳名聞搢紳 原書作「於縉紳之間每加延譽,由此聲華藉甚。」。時元相稹以明經擢第元相稹 原書下有「年老」二字。,亦善詩,願與賀交。詣賀,賀還刺,曰曰 原書作「遽令僕者謂曰」。:「明經及第,何事看李賀?」元恨之元恨之 原書作「憤而退」。王士禛古夫于亭雜錄卷二曰:「案:元擢第既非遲暮,於賀亦稱前輩,詎容執贄造門,反遭輕薄?小說之不根如此。」朱自清李賀年譜曰:「按元稹明經擢第,賀才四歲。事之不實,無庸詳辯。」。制策登科制策登科 原書上有「其後左拾遺」五字。。及為禮部郎中,因議賀父名晉肅晉肅 原書無「肅」字,當據本書補。,不合應進士應進士 原書下有「舉」字,當據補。,竟以輕薄為所排。文公惜之,為著諱辯文公惜之為著諱辯 方崧卿韓集舉正卷四:「康駢劇談錄謂公此文因元稹而發。董彥遠謂賀死元和中,使稹為禮部,亦不相及爭名。蓋當同試者。」,竟不能上。

 

1、《舊唐書》卷137李賀字長吉,宗室鄭王之後。父名晉肅,以是不應進士,韓愈為之作諱辨,賀竟不就試。手筆敏捷,尤長於歌篇。其文思體勢,如崇巖峭壁,萬仞崛起,當時文士從而效之,無能髣者。其樂府詞數十篇,至於雲韶樂工,無不諷誦。補太常寺協律郎,卒時年二十四。」

 

2、韓文公,《舊唐書》卷160「韓愈字退之,昌黎人…長慶四年十二月卒,時年五十七,贈禮部尚書,諡曰文。」

 

3、元恨之,王士禛古夫于亭雜錄卷二曰:「案:元擢第既非遲暮,於賀亦稱前輩,詎容執贄造門,反遭輕薄?小說之不根如此。」朱自清李賀年譜曰:「按元稹明經擢第,賀才四歲。事之不實,無庸詳辯。」。

 

 

852 長慶初,李尚書絳議置郎官十人,分判南曹,吏人不便。旬日出為東都留守旬日 聚珍本作「後」,今從永樂大典引文改。原書與太平廣記引文亦作「旬日」。此種文字當是四庫全書館臣所改。。自是選曹成狀,常亦速畢亦 聚珍本作「得」,今從永樂大典引文改。原書亦作「亦」。

 

1李尚書絳,《舊唐書》卷164「李絳 字深之,趙郡贊皇人也…絳舉進士,登宏辭科,授秘書省校書郎。秩滿,補渭南尉。貞元末,拜監察御史。元和二年,以本官充翰林學士。未幾,改尚書主客員外郎。踰年,轉司勳員外郎。五年,遷本司郎中、知制誥。皆不離內職,孜孜以匡諫為己任…文宗即位…四年二月十日,絳晨興視事,召募卒,以詔旨喻而遣之,仍給以廩麥,皆怏怏而退。監軍使楊叔元貪財怙寵,怨絳不奉己,乃因募卒賞薄,眾辭之際,以言激之,欲其為亂,以逞私憾。募卒因監軍之言,怒氣益甚,乃譟聚趨府,劫庫兵以入使衙。絳方與賓僚會宴,不及設備。聞亂北走登陴,衙將王景延力戰以禦之。兵折矢窮,景延死,絳乃為亂兵所害,時年六十七。」

 

2、南曹,《舊唐書》卷43「員外郎一人掌判南曹。註曰曹在選曹之南,故謂之南曹。」《新唐書》卷46「吏部郎中,掌文官階品、朝集、祿賜,給其告身、假使,一人掌選補流外官。員外郎二人。從六品上,一人判南曹。皆為尚書、侍郎之貳。」《唐六典》卷二「員外郎一人,掌選院,謂之南曹 掌選院謂之 南曹 。每歲,選人有解狀、簿書、資歷、考課,必由之以竅其實,乃上三銓;其三銓進甲則署焉。員外郎一人,掌判曹務。凡當曹之事,無巨細,皆與郎中分掌焉。應簡試,如貢舉之制。」

 

3、東都留守,《新唐書》卷24「兩京、北都留守給麟符,左二十,右十九…天子巡幸,則京師、東都留守給留守印,諸司從行者,給行從印。」,《唐會要》卷67「貞觀十七年.太宗親征遼東.令太子太傅房元齡充京城留守.詔曰.公當蕭何之任.朕無西顧之憂矣.軍戎器械.戰士糧廩.並委卿處分發遣.東都留守 .以蕭瑀為之.咸亨二年正月七日.高宗幸洛陽.以雍州長史李晦為西京留守.顧謂曰.關中之事.一以付卿.但令式跼人.不可以成官政.令式之外.有利於人者.隨即行.不須聞奏.」《全唐文》卷12〈建東都 詔〉「(唐高宗)朕聞踐華固德。百二稱乎建瓴。卜洛歸仁。七百崇乎定鼎。是以控膏腴於天府。啟黃圖於渭濱。襟沃壤於王城。摛綠字於河渚。市朝之城。麗皇州之九緯。丹紫之原。邈神之千里。二京之盛。其來自昔。此都中茲宇宙。通賦貢於四方。交乎風雨。均朝宗於萬國。置槷之規猶勤。測圭之地載革。豈得宅帝之鄉。獨稱都於四塞。來王之邑。匪建國於三川。宜改洛陽宮為 東都。上棟下宇。彼勞昔以難前。廣廈高臺。我名今而改後。仍茲舊貫。式表宸居。」《唐六典》卷4東都 留司文武官每月於尚書省拜表,及 留守 官共遣使起居,皆以月朔日,使奉表以見,中書舍人一人受表以進。」故知唐設東都,而於東都留守官員多為被貶或儲備或不合時宜之官員。

 

 

853 山甫以石留黃濟人嗜欲山甫 原書與各本引文作「韋山甫」,當據之補「韋」字。,多暴死者多暴死者 原書作「故其術大行,多有暴風死者。」。其徒盛言山甫與陶貞白同壇受籙以神之。

長慶二年,卒於餘干。江西觀察使王仲舒遍告人:山甫老病而死速朽,無少異於人者。

 

1、山甫,《新唐書》卷118「今乃方士韋山甫、柳泌等以丹術自神。」《唐會要》卷56「伏見自去年已來.諸處薦藥術之士.有韋山甫柳泌等.或更相稱引.迄今薦送漸多.臣伏見以真仙有道之士.皆匿其名姓.無求於世.潛遁山林.滅影雲壑.唯恐人見.唯恐人聞.豈有干謁公卿.自鬻其術.今者所奏.有夸衒其藥術者.必非知道之士.咸為求利而來.自言飛鍊為神.以誘權貴賄賂.大言怪論.驚聽惑時.及其假偽敗露.曾不恥於遁逃.如此情狀.豈可深信其術.親餌其藥哉.」

 

2、石留黃,《夢溪筆談》卷1「王閿運重校神農本草作『黃食石』。案即今稱『雞冠石』Realgar AS2S2是也。今亦有名『雄黃』Orpimen AS2S2者,乃即古之雌黃,博物志云『雌黃,似石留黃,』是也。是名與物今昔迭相亂矣。案日本稱雄黃為『雞冠石』,雌黃為『雄黃』,今人輒因之,故有此誤。」(P67)又由《醫心方》得知石留黃主為外敷用藥。

3、餘干,《新唐書》卷41「江南道,蓋古揚州南境…潤、昇、常、蘇、湖、杭、睦、越、明、衢、處、婺、溫、台、宣、歙、池、洪、江、、虔、吉、袁、信、撫、福、建、泉、汀、漳為星紀分」、「饒州鄱陽郡,上。土貢:麩金、銀、簟、茶。有永平監錢官。有銅坑三。戶四萬八百九十九,口二十四萬四千三百五十。縣四。鄱陽,上。武德五年析置廣晉縣,隸浩州,八年州廢,省縣入焉。縣東有邵父堤,東北三里有李公堤,建中元年刺史李復築,以捍江水。東北四里有馬塘,北六里有土湖,皆刺史馬植築。餘干 上。武德四年置玉亭、長城二縣,七年省玉亭入長城,八年省長城入 餘干。有神山。樂平,上。武德四年置,九年省,後復置。有金,有銀,有銅,有鐵。浮梁。上。本新平,武德四年析鄱陽置,八年省,開元四年復置,曰新昌,天寶元年更名。

 

4、王仲舒,《舊唐書》卷190「王仲舒 弘中,太原人。少孤貧,事母以孝聞。嗜學工文,不就鄉舉。凡與結交,必知名之士,與楊頊、梁肅、裴樞為忘形之契。貞元十年,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等科,仲舒登乙第,超拜右拾遺。裴延齡領度支,矯誕大言,中傷良善,仲舒上疏極論之。累轉尚書郎。元和五年,自職方郎中知制誥。仲舒文思溫雅,制誥所出,人皆傳寫。京兆尹楊憑為中丞李夷簡所劾,貶臨賀尉。仲舒與憑善,宣言於朝,言夷簡掎摭憑罪,仲舒坐貶硤州刺史。遷蘇州。穆宗即位,復召為中書舍人。其年出為洪州刺史、御史中丞、江南西道觀察使。江西前例榷酒私釀法深,仲舒至鎮,奏罷之。又出官錢二萬貫,代貧戶輸稅。長慶三年冬,卒于鎮。」

 

 

854 令狐楚鎮東平,綯侍行。嘗送親郊外逆旅中嘗送親郊外逆旅中 說郛引文作「嘗送親友郊外逆旅中。有父老焉,似不知其令狐公也。」。時久旱,綯因問民間疾苦,有老父曰:「天旱有老父曰天旱 說郛引文作「父老即陳以旱歉」。,盜賊且起。」復曰:「今風不鳴條,雨不破塊。」綯以相反詰之綯以相反詰之 說郛引文作「綯以其言前後相反詰之」。,答曰:「自某日不雨日 說郛引文作「月」。,至於是月,豈非不破塊乎?賦稅徵迫,販妻鬻子,不給;繼以桑枝桑枝 說郛引文作「桑柘」。,豈非不鳴條乎豈非不鳴條乎 說郛引文作「得非不鳴條乎?」其下尚有「綯即命駕,掩耳而去」二句。?」

 

1令狐楚,《新唐書》卷166「令狐楚 字殼士,德棻之裔也。生五歲,能為辭章。逮冠,貢進士,京兆尹將薦為第一…德宗喜文,每省太原奏,必能辨楚所為,數稱之。儋暴死,不及占後事,軍大讙,將為亂。夜十數騎挺刃邀取楚,使草遺奏,諸將圜視,楚色不變,秉筆輒就,以Z示士,皆感泣,一軍乃安。由是名益重。以親喪解,既除,召授右拾遺。」「詔捕翬等下獄誅,出楚為宣歙觀察使。俄貶衡州刺史,再徙,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長慶二年,擢陝虢觀察使,諫官論執不置,楚至陝一日,復罷還東都。」「開成元年上巳,賜U臣宴曲江。楚以新誅大臣,暴骸未收,怨沴感結,稱疾不出,乃請給衣衾槥櫝,以斂刑骨,順陽氣。是時,政在宦豎,數上疏辭位,拜山南西道節度使。卒,年七十二,贈司空,謚曰文。」

 

2、綯,《新唐書》卷166「子緒、綯,顯于時。」《舊唐書》卷172「綯貴,累贈至太尉。」

 

3、逆旅:旅館、客舍。

 

 

855 鎮州王庭湊始生鎮州王庭湊始生 原書作「庭湊生於別墅」。其上尚有三句王庭湊代田弘正事。,嘗有鳩數十隻,朝集庭樹,暮集簷下,里人駱德播異之。及長,駢脅,善陰符經、鬼谷子。初仕軍中,曾使河陽曾使河陽 原書句下有「回」字。,道中被酒,寢於路傍。忽有一人,荷策而過,熟視之,曰:「貴當列土,非常人也。」從者告之。庭湊馳數里追及,致敬而問。自云:「濟源駱山人也。向見君鼻中之氣,左如龍,右如虎;龍虎交王,應在今秋龍虎交王應在今秋 太平廣記引文「龍虎」作「二氣」。原書作「龍虎氣交,王在今秋。」 [原註]原註 原書與太平廣記、類說引文均佚。一云:「吾相人未有如此者。」子孫相繼,滿一百年。」又云:「家之庭合有大樹,樹及于堂,是其兆也。」是年,庭湊為三軍所立所立 原書作「扶立為留後。」。歸省別墅,而庭樹婆娑,陰已合矣歸省別墅而庭樹婆娑陰已合矣 新唐書卷二一一藩鎮鎮冀王廷湊傳曰:「及害弘正,而樹適庇寢。自廷湊訖鎔,凡百年。」

 

1、《太平廣記》卷223〈駱山人〉「王庭湊 始生於琱s西南三十里石邑別墅。當生之後。常有鳩數十。朝集庭樹。暮宿簷戶之下。有里人路德播異之。及長駢脅。善陰符鬼谷之書。歷居戎職。頗得士心。以長慶元年春二月曾使河陽。謅恂V水。酒困。寢於道。忽有一人荷策而過。熟視之曰。貴當列土。非常人。有從者竇載英寤。以告庭湊。庭湊馳數里及之。致敬而問。自云。濟源駱山人。向見君鼻中之氣。左如龍而右如虎。龍虎氣交。當王於今年秋。子孫相繼。滿一百年。吾相人多矣。未見有如此者。復云。家之庭合有大樹。樹及於堂。是兆也。庭湊既歸。遇田弘正之難。中夜。有軍士叩門。偽呼官稱。庭湊股慄欲逃。載英曰。駱山人之言時至矣。是夜七月二十七日也。庭湊意乃安。及為留後。他日歸其別墅。視家庭之樹。婆娑然暗北舍矣。墅西有飛龍山神。庭湊往祭之。將及其門百步。見一人被衣冠。折腰於庭湊。庭湊問左右。皆不見。及入廟。神乃側坐。眾皆異之。因令面東起宇。今尚存焉。尋以德播為上賓。載英列為首校。訪駱山人。久而方獲。待以函丈之禮。乃別搆一亭。去則懸榻。號駱氏亭。報疇昔也。」

 

 

856 田令既為王庭湊所害田令既為王庭湊所害 原書作「田令既為成德所害」。田弘正嘗兼中書令,故稱「田令」。王庭湊以成德軍叛,故稱「成德」。,天子召其子布於涇州,與之發哀,授魏博之節。布乃盡出妓樂,捨鷹犬,哭曰:「吾不回矣!」次魏郊三十里,跣行被髮而入。後知力不可執,密為遺表,伏劍而死後知力不可執密為遺表伏劍而死 原書「執」作「報」。資治通鑑繫此事於卷二四二唐紀五八穆宗長慶元年與二年,舊唐書卷一四一、新唐書卷一四八田布傳均載。

 

1田令,即為田弘正,因曾兼中書令故稱「田令」。(《新唐書》卷128「穆宗立,王承元以成德軍請帥,帝詔弘正兼中書令,為節度使。」)

 

2、田令既為王庭湊所害,《資治通鑑》卷242「初,田弘正  受詔鎮成德,自以久與鎮人戰,有父兄之仇,憲宗之世, 田弘正 兩出兵攻鎮冀。乃以魏兵二千從赴鎮,因留以自,奏請度支供其糧賜。舊制:諸鎮兵出境,度支給其衣糧。戶部侍郎、判度支崔倰,性剛褊,無遠慮,倰,力曾翻。以為魏、鎮各自有兵,恐開事例,不肯給。弘正四上表,不報;不得已,遣魏兵歸。考異曰:舊弘正傳云:「七月歸,卒於魏州。」 王庭湊 傳云:「六月,魏兵還鎮。」崔倰傳曰:「遣魏卒還鎮。不數日而鎮州亂。」今從之。倰,沔之孫也。崔沔,開元初名臣。

弘正厚於骨肉,兄弟子姪在兩都者數十人,競為侈靡,弘正兄弟子姪皆仕於朝,分居東、西兩都。 日費約二十萬,弘正輦魏、鎮之貨以供之,相屬於道;屬,之欲翻。河北將士頗不平。詔以錢百萬緡賜成德軍,度支輦運不時至,軍士益不悅。

都知兵馬使 王庭湊 ,本回鶻阿布思之種也,廷湊曾祖五哥之,驍果,王武俊養以為子,故冒姓王氏。阿布思者,天寶中以反誅。種,章勇翻。性果悍陰狡,悍,下罕翻,又侯旰翻。潛謀作亂,每抉其細故以激怒之,抉,一決翻,挑也。尚以魏兵故,不敢發。及魏兵去,壬戌夜,庭湊結牙兵譟於府署,殺弘正及僚佐、元從將吏幵家屬三百餘人。」

 

3《資治通鑑》卷242「乙亥,起復前涇原節度使田  為魏博節度使,令乘驛之鎮。  固辭不獲,與妻子賓客訣曰:「吾不還矣!」悉屏去旌節導從而行,屏,必郢翻,又卑正翻。從,才用翻。未至魏州三十里,被髮徒跣,號哭而入,居于堊室;被,皮義翻。號,戶刀翻。堊,遏各翻,白埴也。按間傳:父母之喪居倚廬,齊衰之喪居堊室。孔穎達正義曰:斬衰居倚廬,齊衰居堊室,論其正耳。亦有斬衰不居倚廬者,則雜記云:大夫居倚廬,士居堊室。是士服斬衰而居堊室。田  父為鎮人所殺,寢苫枕戈之時也,今居堊室,蓋用士禮也。月俸千緡,一無所取,賣舊產,得錢十餘萬緡,皆以頒士卒,舊將老者兄事之。」

以田  所為,宜可以得魏卒之心,而卒不濟者,人心已搖,而  之威略不振也。

4、《舊唐書》卷141布,弘正第三子。始,弘正為田季安裨將,鎮臨清,布年尚幼,知季安身世必危,密白其父帥其所鎮之眾歸朝,弘正甚奇之。及弘正節制魏博,布掌親兵,國家討淮、蔡,布率偏師隸嚴綬,軍於唐州,授檢校秘書監、兼殿中侍御史。前後十八戰,破凌雲柵,下郾城,布皆有功,擢授御史中丞。時裴度為宣撫使,嘗觀兵於沱口,賊將董重質領驍騎遽至,布以二百騎突出溝中擊之,俄而諸軍大集,賊乃退去。淮西平,拜左金吾[將軍、兼御史大夫。十三年,丁母憂,起復舊官。十五年冬,弘正移鎮成德軍,仍以布為河陽三城懷節度使,父子俱擁節旄,同日拜命。時韓弘亦與子公武俱為節度使,然人以忠勤多田氏。

長慶元年春,移鎮涇原。其秋,鎮州軍亂,害弘正,都知兵馬使王廷湊為留後。時魏博節度使李愬病不能軍,無以捍廷湊之亂,且以魏軍田氏舊旅,乃急詔布至,起復為魏博節度使,仍遷檢校工部尚書,令布乘傳之鎮。布喪服居堊室,去旌節導從之飾;及入魏州,居喪御事,動皆得禮。其祿俸月入百萬,一無所取,又籍魏中舊產,無巨細計錢十餘萬貫,皆出之以頒軍士。牙將史憲誠出己麾下,謂必能輸誠報╮A用為先鋒兵馬使,精銳悉委之。時

屢有急詔促令進軍。十月,布以魏軍三萬七千討之,結壘於南宮縣之南。十二月,進軍,下賊二柵。時朱克融囚張弘靖,據幽州,與廷湊掎角拒命。河朔三鎮,素相連衡,憲誠陰有異志。而魏軍驕侈,怯於格戰,又屬雪寒,糧餉不給,以此愈無志,憲誠從而間之。俄有詔分布軍與李光顏合勢,東救深州,其眾自潰,多為憲誠所有,布得其眾八千。是月十日,還魏州。十一日,會諸將復議興師,而將卒益倨,咸曰:「尚書能行河朔舊事,則死生以之;若使復戰,皆不能也。」布以憲誠離間,度眾終不為用,嘆曰:「功無成矣!」即日,密表陳軍情,且稱遺表,略曰:「臣觀眾意,終負國恩,臣既無功,不敢忘死。伏願陛下速救光顏、元翼,不然,則義士忠臣,皆為河朔屠害。」奉表號哭,拜授其從事李石,乃入啟父靈,抽刀自刺,曰:「上以謝君父,下以示三軍。」言訖而絕。時議以布才雖不足,能以死謝家國,心志決烈,得燕、趙之古風焉。」

 

 

857 長慶中,京城婦人首飾,有以金碧珠翠;笄櫛步搖,無不具美,謂之「百不知」百不知 永樂大典引文作「百不如」。。婦人去眉,以丹紫三四橫約於目上下,謂之「血暈」。

 

1笄櫛:笄(ㄐㄧ),古人盤髮髻所用的簪。櫛,梳子、篦子的總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