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中古社會與國家史料典籍研讀會

 

  間:民國九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星期六 1230-1430

  點:國立中興大學雲平樓1樓會議室 

  題:讀《唐語林》卷七(880~935)的幾點心得與看法

導讀者:曾賢熙

 

唐語林校證卷七的幾點心得

補遺 起武宗,至昭宗

880武宗時,李衛公嘗奏處士王龜有志業,堪為諫官()。上曰:「龜是誰子?」對曰:「王起之子。」上曰:「凡言處士者,當是山野之人,王龜復為大僚(),豈不自何有官()?」

心得:可與唐代的蔭任制度參看並明其變化。

 

881 李吉甫安邑宅(一),及牛僧孺新昌宅。泓師號李宅為「玉杯」,牛宅為「金杯」(二);玉一破無復全,金或傷尚可再製。牛宅本將作大匠康  宅(三)

    自辨岡阜形勢,謂其宅當出宰相,每命相有案,  必延頸望之。宅竟為牛相所得(四)。

心得:可與唐代的風水觀參看或可對觀象望氣算命行業做進一步的連結研究。

 

882 李衛公宅在安邑(一),桑道茂謂之「玉」。韋相宅在新昌北街(),謂之「金杯」。

周註:本條原出劇談錄卷下李相國宅。原文甚繁,此處乃節錄之文。又本條與下條883原合為一條,本條在前。

 

883 盧氏雜記():泓師云:「長安永寧坊東南是金盞地,安邑里西是玉杯地()。」後永寧為王鍔宅,安邑為馬燧宅。後入官(),王宅賜袁弘及史憲誠等(),所謂「金盞破而成」;馬燧宅為奉誠園(),所謂「玉杯破而不完」矣。

 

周註:本條原出盧氏雜說 太平廣記卷四九七盧氏雜說題作王鍔。白孔六帖卷一引盧氏雜說亦載。古今合璧事類備要別集卷十四引盧氏雜記亦載。大唐傳載亦有此文。又本條與上條882原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884 李衛公在淮揚。李宗閔在湖州,拜賓客分司,衛公懼,遣專使致信好,宗閔不受,取路江西而過。頃之,衛公入相,過洛,宗閔憂懼,求厚善者致書,乞一見,欲自解。復書曰:「怨即不怨,見搧L端。」初,衛公與宗閔早相善,中外致力,後位高,稍稍相傾。及宗閔在位,衛公為兵部尚書,次當大用,宗閔沮之,未效,衛公知而憂之。京兆尹杜悰搣v閔黨。一日,見宗閔,曰(一):「何慼慼也?」宗閔曰:「君揣我何念?」杜曰:「非大戎乎()?」曰:「是也。何以相救?」曰:「某即有策,顧相公不能用。」曰:「請言之。」杜曰:「大戎有詞學而不由科第,至今怏怏。若令知貢舉,必喜。」宗閔默然,曰:「更思其次。」曰:「與御史大夫,亦可平治慊恨。」宗閔曰:「此即得。」悰再三與約,遂詣安邑第。衛公迎之曰:「安得訪此寂寞?」對曰:「靖安相公有意旨(),令某傳達」遂言亞相之拜。衛公驚喜垂涕,曰:「大門官(),小子豈敢當此薦拔?」寄謝重疊。其後宗閔復與楊虞卿議之,其事遂格()

 

周註:本條原出幽閑鼓吹太平廣記卷四九八幽閒鼓吹題作李宗閔。說郛(陶珽刊本) 五二幽閑鼓吹亦載。資治通鑑卷二四四唐紀六十文宗太和六年敘此,困學紀聞卷十四考史曰:「通鑑載李德裕對杜悰,稱『小子』;聞復御史大夫之命,驚喜泣下。致堂(讀史管記二十五)謂德裕豈有是哉!杜悰,李宗閔之黨,故追此語以陋文饒,史掇取之。以文饒為人大概觀焉,無此事必矣。愚按:此事出張固幽閑鼓吹,雜說不足信也。」又本條885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看法:此條記載,王應麟認為出張固幽閑鼓吹,雜說不足信,換個角度看,在牛李黨爭時,從官位的安排與職務之重要性與否,可看出官制的變化;明經與進士科出身的差異,在從政經歷中其重要性日益增加的趨勢,此條或可作為旁證。

885元和已來,宰相有兩李少師,故以所居別之。永寧少師固言,性狷急,不為士大夫所稱;靖安少師者,宗閔也(一)。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與上條884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一】靖安少師者宗閔也  南部新書卷己:「近俗以權臣所居坊呼之:安邑,李吉甫也;靖安,李宗閔也;驛坊,韋澳也;樂和,李景讓也;靖恭、修行,二楊也。皆放此。」

886李衛公性簡儉,不好聲妓,往往經旬不飲酒,但好奇功名。在中書,不飲京城水,茶湯悉用常州惠山泉,時謂之「水遞」。有相知僧允躬白公曰(一):「公跡並伊、荂A但有末節尚損盛德。萬里汲水,無乃勞乎?」公曰:「大凡末世淺俗,安有不嗜不欲者?捨此即物外世網,豈可縈繫?然弟子於世,無常人嗜欲:不求貨殖,不邇聲色,無長夜之歡,未嘗大醉。和尚又不許飲水,無乃虐乎?若敬從上人之命,即止水後,誅求聚斂,廣畜姬侍,坐於鐘鼓之間,使家敗而身疾,又如之何?」允躬曰:「公不曉此意。公博識多聞,止知常州有惠山寺,不知腳下有惠山寺井泉。」公曰:「何也?」曰:「公見極南物極北有,即此義也。蘇州所產,與汧、雍同;隴豈無吳縣耶?所出蒲魚菰鱉既同,彼人又能效蘇之織紝,其他不可Z舉。京中昊天觀廚後井,俗傳與惠山泉脈相通。」因取諸流水,與昊天水、惠山水稱量,唯惠山與昊天等。公遂罷取惠山水(二)。

周註:本條原出《芝田錄》。《類說》卷十一《芝田錄》題作惠山泉水遞,與本條文字最為近似。《紺珠集》卷十《芝田錄》題作水遞。《白孔六帖》卷六引《芝田錄》亦載。《說郛》 (陶珽刊本)   三八、(張宗祥輯鈔本)卷七四《芝田錄》均載,唯甚簡略。《玉泉子》亦敘此事,文字頗不同。《太平廣記》卷三九九李德之裕條文字近於《玉泉子》,而云出之《芝田錄》,或係誤記。

看法與大家共同思考:

1.李德裕的家學淵源與門風家法,與其他家族顯有不同。

2.京中昊天觀廚後井,俗傳與惠山泉脈相通。疑真相通。

3.取諸流水,與昊天水、惠山水稱量,唯惠山與昊天等。如何稱量?

 

887李衛公頗升寒素。舊府解有等第,衛公既貶,崔少保龜從在省,子殷夢為府解元。廣文諸生為詩曰:「省司府局正綢繆,殷夢元知作解頭。三百孤寒齊下淚(一),一時南望李崖州。」盧渥司徒以府元為第五人,自此廢等第。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唐摭言》卷七好放孤寒亦敘此事。

看法:似可作為座主門生關係的旁證。

888周瞻舉進士,謁李衛公,月餘未得見。閽者曰:「公諱『吉』(一),君姓中有之。公每見名紙,即顰蹙。」瞻俟公歸,突出肩輿前,訟曰:「君諱偏傍,則趙壹之後數不至『三』,賈山之家語不言『出』,謝石之子何以立碑?李牧之男豈合書姓?」衛公遂入。論者謂兩失之。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一】公諱「吉」德裕父名吉甫故也。

看法:李衛公是否真有其事,待考,本條內容似可作為當時避諱風氣的旁證。

889李衛公德裕以己非科第(一),常嫉進士(二)。及為丞相,權要束手。或曰(三),德裕初為某處從事時,同院有李評事者,進士也,與德裕官同。有舉子投卷,誤與德裕;舉子即悟(四),復請之曰:「文軸當與及第李評事,非公也。」由是德裕多排斥之(五)。

周註:本條原出《玉泉子》。《太平廣記》卷一八二《玉泉子》題作李德裕。本書此條中間尚有一段,敘王起之事,與前後文字均無關涉。按之原書,乃另一段文字,《四庫全書》館臣妄入者。今依原書,另分一條;且按原條目順序,將該條將該條列於本卷903條之前。

看法:此條記載可與884條合併看。

890李德裕自金陵追入朝,且欲大用(一),慮為人所先,且欲急行。至平泉別墅,一夕秉燭周遊(二),不暇久留。及南貶,有甘露寺僧允躬者記其行事。空言無行實,盡仇怨假託為之。

周註:《永樂大典》卷之八千八百四十四遊。《秉燭川遊》引《唐語林》亦載,引至「不暇久留也」。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891平泉莊在洛城三十里(一),卉木臺榭甚佳。有虛檻,引泉水,縈回穿鑿,像巴峽洞庭十二峰九派,迄於海門(二)。有巨魚脅骨一條,長二丈五尺,其上刻雲:「會昌二年,海州送到(三)。」在東南隅。平泉,即徵士韋楚老拾遺別墅。楚老風韻高邈,好山水。衛公為丞相,以白衣擢升諫官,後歸平泉,造門訪之,楚老避於山谷(四)。衛公題詩云(五):「昔日徵黃綺(六),余慚在鳳池。今來招隱逸(七),恨不見瓊枝。」

周註:本條原出《劇談錄》卷下李相國宅。太平廣記卷四○五《劇談錄》題作李德裕。《白孔六帖》卷九引《劇談錄》亦載。又本條與下條892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看法:此條記載巨魚脅骨一條,長二丈五尺,應是鯨魚骨,似可據以推知對外貿易(或朝貢)關係。

892平泉莊周圍十餘里,臺榭百余所(一),四方奇花異草與松石,靡不置其後。蕊等,僅有存者。(原註(四):檜葉婆娑,如鴻雁之翅。柏實皆如珠子,叢生葉上,香聞數十步。蓮房玉蕊,每跗萼之上,花分五朵,而實同其一房也)怪石名品甚眾(五),各為洛陽城族有力者取去。有禮星石(六)、獅子石,好事者傳玩之(七)。(原註:禮星石,縱廣一丈,厚尺餘(八),上有斗極之象(九)。獅子石,高三四尺,孔竅千萬,遞相通貫,如獅子,首、尾、眼、鼻皆全)

周註:本條原出賈氏談錄類說卷十五賈氏談錄題作石上刻有道字。張淏雲谷雜記卷四引賈氏談錄亦載。又本條與上條891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看法:此條可與上條資料合看,並可推知唐代別墅莊園的造景藝術。

893李衛公歷三朝,大權出門下者多矣。及南竄,怨嫌並集。途中感憤,有「十五餘年車馬客,無人相送到崖州」之句。又書稱「天下窮人,物情所棄。」鎮浙西,甘露寺僧允躬頗受知。允躬迫於物議,不得已送至謫所。及歸作書,言天厭神怒,百禍皆作,金幣為鱷魚所溺,室宇為天火所焚。談者藉以傳布,由允躬背恩所致。衛公既歿,子煜自象州武仙尉量移郴州郴尉(一),亦死貶所。劉相鄴為諫官,先世受恩,獨上疏請復官爵,乞歸葬。衛公門人,惟蹇士能報其德。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看法:此條反應唐代官場的現實取向;座主門生關係可添一條資料。

894李衛公在珠崖郡,北亭謂之望闕亭。公每登臨,未嘗不北睇悲咽。題詩云:「獨上江亭望帝京(一),鳥飛猶是半年程。碧山也恐人歸去(二),百匝千遭繞郡城。」又郡有一古寺,公因步遊之,至一老禪院,坐久,見其內壁掛十餘葫蘆,指曰:「中有藥物乎?弟子頗足疲,願得以救。」僧嘆曰:「此非藥也,皆人骼灰耳!此太尉當朝時,為私憾黜於此者,貧道憫之,因收其骸焚之,以貯其灰,俟其子孫來訪耳!」公帳然如失,返步心痛。是夜卒。

周註:《類說》卷三二《語林》題作葫蘆貯骨灰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類說》卷五一本事詩有登州城詩一條,僅錄此詩一首,不知文字是否有殘佚?說郛 (陶珽刊本)  二六宋胡珵蒼梧雜志望闕亭條文字與此類同,然似非首出之文。南部新書卷已亦載本條文字前半部份。

看法:此條有因果報應的警世意味,為筆記小說常有內容,但也反應唐代牛李黨爭的激烈。

 

895隴西李膠,年少持才俊,歷尚書郎。李太尉稱之(一),欲處之兩掖。江夏盧相判大計(二),白中書,欲取員外郎李膠權鹽使,太尉不答,盧不敢再請膠。太尉曰:「某不識此人,亦無因緣,但見風儀標品,欲與諫議大夫。何為有此事?」盧曰:「某亦不識,但以要地囑論。」因於袖中出文,乃仇士良書也。太尉歸戒閽者,此人來不要通。後竟坐他罪,出為峽內郡丞。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一】李太尉  指李德裕。

【二】江夏廬相  指盧商。商於大中元年罷為一昌軍節度使,見《新唐書》

卷一八二,盧商傳。

看法:此條顯示當時官之清濁與人品家世,尚有相當關連性,牛李黨爭固然激烈,宦官介入,則無如之何。

896李衛公性簡傲,多獨居。閱覽之倦,即效攻作庀器,其自修琴阮。唯與中書舍人裴璟相見,亦中表也。多訪裴以外事。裴坡下送客還,公問:「今日有何新事?」曰:「今日坡下郎官集,送蘇湖郡守,有飲餞。見一郎官,不容一同列,滿坐嗤訝。」公曰:「誰?」曰:「倉部郎中崔駢作酒錄事,不容倉部員外白敏中。」公問:「不容有由乎?」曰:「白員外後至。崔下四籌:三,白不敢辭;其一,遣自請罪名從命。崔曰:『也用到處出頭出腦?』白委頓而回,去兼不敘別。」衛公不悅。遣馬屈白員外至,曰:「公在員外,藝譽時稱,久欲薦引。今翰林有闕,三兩日行出。」尋以本官充學土。出崔為申州,又徙邢、洛、汾三州,後以疾廢洛下。

周註:本條或出玉泉子,或出芝田錄 (太平廣記卷二六五崔駢條亦載此事,云出芝田錄)。二書文字略有不同,與本書此條則出入頗多,故不再校勘,讀者自行參閱可也。王讜或據另一種書改寫。

看法:此條顯示當時官吏交往應酬頻繁,但也容易因失態而影響仕途發展。

 

897宣宗即位於太極殿。時宰臣李德裕行冊禮,及退,上謂宮侍曰:「適行近我者非太尉耶?此人每顧我,使我毛髮森豎(一)。」後二日,遂出為荊南節度(二)。

周註:本條原出《貞陵遺事》。《資治通鑑》卷二四八唐紀六四武宗會昌六年三月丁卯敘此事,四月壬申,「以門下侍郎、同平章政事李德裕同平章事,充荊南節度使。」《考異》引《貞陵遺事》,即此文。

【一】適行近我者非歹尉耶此人每顧我使我毛髮森豎  考異引文以「云云」二字略去,將之寫入正文。「森豎」二字作「洒淅」,胡三省註:「洒淅,肅然之意,言可畏憚也。」

【二】荊南節度  考異引文作「荊門」。

看法:一朝天子一朝臣,李衛公國之大老,朝中有實力奧援,宣宗欲自攬大權而出之於外,其中固有宦官之因素在。

 

898杜牧少登第,恃才,喜酒色。初辟淮南牛僧孺幕,夜即遊妓舍。廂虞候不敢禁,常以榜子申僧孺,僧孺不怪。逾年,因朔望起居,公留諸從事從容(一),謂牧曰:「風聲婦人若有顧盼者,可取置之所居,不可夜中獨遊。或昏夜不虞,奈何?」牧初拒諱,僧孺顧左右取一篋至,其間榜子百餘,皆廂司所申,牧乃愧謝。

周註:本條原出芝田錄紺珠集卷十、類說卷十一芝田錄題作杜書記平善。苕溪漁隱叢話後集卷十五杜牧之、白孔六帖卷二八、古今合璧事類備要前集卷五三、說郛(陶珽刊本)  三八、(張宗祥輯明鈔本)卷七四引芝田錄亦載。后山詩註卷九城南夜歸寄趙大夫任淵註引芝田錄亦載。各書文字近似,而與本條文字有異。不知王讜別有所據?抑或改寫幅度較大之故?又本條與下二條899、900原合為一條,下條出于金華子,此條亦有可能為其佚文。茲姑分列為兩條。

看法:此條可為進士浮薄的旁證。

899杜牧,太師佑之孫,有名當世(一)。臨終又為詩誨其二子曹師等(二)。曹師,名晦辭(三);曹師弟,名德祥(四)。晦辭終淮南節度判官。德祥,昭宗時為禮部侍郎,知貢舉,亦有名聲。

周註:本條原出《金華子》卷上。與上條898、下條900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900杜晦辭自吏部員外郎入浙西趙隱幕(一),王郢叛,趙相以撫御失宜致仕,晦辭罷。時北門李相蔚在淮南,辟為判官,晦辭辭不就(二),隱居於陽羨別墅,時論稱之。永寧劉相鄴在淮西(三),辟為判官,方應召。晦辭亦好色(四),赴淮南,路經常州,李贍給事為郡守,晦辭於坐間與官妓朱良別(五),因掩袂大哭。贍曰:「此風聲賤人(六),員外何必如此?」乃以步輦隨而遺之。晦辭飲散,不及易服,步歸舟中,以告其妻。妻不妒忌,亦許之。

周註:本條原出《金華子》卷上。《說郛》 (陶珽刊本) 四六、(張宗祥輯明鈔本)卷十一《金華子雜編》均載。又本條與上二條898、899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一】杜晦辭自吏部員外郎入浙西趙隱幕  原書作「 自南曹郎為趙公隱從事於朱方。」周廣業註:「元作西方,今從說郛校」。

【二】晦辭辭不就  原書作「晦辭以恩門休戚,辭不受命。」

【三】淮西原書作「淮南」。《新唐書》卷一八三劉鄴傳言「鄴為淮南節度使」。

【四】晦辭亦好色  原書作「狂於美色,有父遺風。」

【五】朱良  原書作「朱娘」,似以原書為是。說郛引文亦作「朱娘」。

【六】風聲賤人  原書作「風聲婦人」。案:《金華子》卷上「王昌輔嘗故鍾凌平江西」一條,內有「收拾一風聲婦人為歌姬」之句,周廣業註:「案:裴廷裕《東觀奏記》:駙馬劉異上安平公主,主左右皆宮人。一日,以異姬人從入宮,上問『為誰?』主曰:『劉郎聲音人』自註云:『俗呼如此。』然則「風聲婦人」亦「聲音人」之類也。」參看本書卷四602條註(五)。又上898條亦有「風聲婦人」之說。

看法:又文人無行之一例。

901杜舍人牧,恃才名,頗縱聲色。嘗自言有鑒別之能。聞吳興郡有佳色,罷宛陵幕,往觀焉。使君聞其言,迎待頗厚。至郡旬日,繼以酣飲。睨官妓曰:「未稱所傳也。」將離郡去,使君敬請所欲,曰:「願泛彩舟,許人縱視,得以寓目。」使君甚悅。擇日大具戲舟,謳棹捷較之樂,以鮮華相尚。牧循泛肆目,意一無所得。及暮將散,忽於曲岸見里婦攜幼女,年方十餘歲(一)。牧悅之,召至與語。牧曰:「今未帶去(二),第存晚期耳!」遂贈羅纈一篋為質。婦辭曰:「他日無狀,或恐為所累。」牧曰:「不然。余今西行,求典此郡。汝待我十年,不來而後嫁。」遂書於紙而別(三)。後十四年始出刺湖州。臨郡三日,即命訪之。女嫁已三載,有子二人矣。牧召母及女詰問,即出留書示之。乃曰:「其辭也直。」因贈詩曰:「自是尋春去較遲,不須惆悵怨芳時。狂風落盡深紅色,綠葉成陰子滿枝。」

周註:本條原出《闕史》卷上杜紫微牧湖州。張君房《麗情集》《類說》

卷二九《麗情集》題作湖州知髫髻女、《苕溪漁隱叢話》後集卷十五杜牧之引《麗情集》亦載,然文字不類)

 

看法:進士浮薄例子中少見之有情例子。

902王起知舉(一),將入貢院,請德裕所欲。德裕曰:「安問所欲?借如盧肇、丁稜、姚頡(二),不可在去流內也(三)。」起從之。

周註:本條原出玉泉子太平廣記入一八二玉泉子題作盧肇。北夢

瑣言卷三盧肇為進士狀元亦載。又本書此條原置於889條中間,「或曰」

二字之上。今依原書分列,且依原書條目順序,置於903條之前。

【一】王起知舉  原書上有「舊制:禮部放榜,先呈宰相。會昌口年」四句。太平廣記引文作「會昌三年」,北夢瑣言同。

【二】 姚頡  原書作「姚鵠」,太平廣記引文同。「頡」乃誤字。唐詩紀事卷五丁稜、能改齋漫錄卷十四類對內度啟公稜等登條均敘此,亦作「姚鵠」。唐摭言卷三慈恩寺題名遊賞賦詠雜記敘王起門生,云:「姚鵠,字居雲」

【三】不可在去流內也  原書作「豈不可與及第耶! 」太平廣記引文作「豈可不與及第邪!」

看法:科舉制度雖以選拔為宗旨,但執政者的意志卻能發揮關鍵影響力。

903進士放榜訖(),則群謁宰相。其道啟詞者出狀元(),舉止尤宜精審。時盧肇、丁稜及第。肇有故。次乃至稜。口訥,貌寢陋。迨引見,連曰():「稜等登……」蓋言「登科」而卒莫能成語,左右莫不大笑。後為人所謔(),云:「先輩善彈箏。」諱曰():「無有。」曰:「諸公謁宰相日,先輩獻藝,云『稜等登,稜等登()。』」

周註:本條原出玉泉子太平廣記卷一八二玉泉子題作丁稜。類說卷二五玉泉子題作稜等登科。

【一】進士放榜訖  原書作「盧肇、丁稜之及第也;先是,放榜訖。」

【二】  原書作「導。」

【三】迨引見連曰  原書作「及引見,則俛而致詞。意本言稜等登科,而稜赭然發汗,鞠躬移時,乃曰。」

【四】後為人所謔  原書作「翌日,友人戲之」。

【五】諱曰  原書作「稜曰」

【六】稜等登  書下有「豈非箏之聲乎」一句。

看法:進士登第,謁宰相,丁稜口訥,貌寢陋,讓人聯想到吏部之身言書判考試。

904李蠙、王鐸,進士同年也。蠙常恐鐸先大用。及路巖出鎮,蠙益失勢;鐸柔弱易制,中官貪之,先用鐸焉(一)。蠙知之(二),挈酒一壺,謂鐸曰:「公將登庸矣,吾恐不可及也。願先事少接左右(三)。」鐸妻疑置鴆,使婢言之(四)。蠙驚曰:「吾豈鴆者?」即命大白滿引而去。

周註:本條原出玉泉子太平廣記卷四九九玉泉子題作李螾。

【一】中官貪之,先用鐸焉  原書作「中官愛焉。 洎韋保衡將欲大拜,不能先於恩地,將命鐸焉」

【二】知之  原書上有「陰」字

【三】願先事少接左右  原書作「願先是少接左右,可乎 ?」

【四】鐸妻疑置酖使婢言之  原書作「即命酒飲鐸,妻氏疑其堇焉。使女奴傳言於鐸曰:『一身可矣,須為妻兒謀。』」

看法:進士登第,未來仕途展,需各自經營,同年援引為常見方式。

905御史府有大夫、中丞(一),雜事者,總臺綱也。侍御史(二)、殿中侍御史,有內外彈(三)、四推、太倉、左藏庫、左右巡,皆負重事也。不常備,有兼領者。監察使有祠祭使、館驛使,與六察為八,分務東都(四),又常一二巡因(五),監決案覆,諸道不法事皆監察(六);亦不常備,亦有兼領事者。御史不聞攝他官(七),自武宗始。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南部新書》卷已亦載此說。

【一】復史府有大夫中丞  《南部新書》其上尚有「會昌葬端陵,蔡京自監察攝左拾遺行事。京自云:」三句。

【二】殿中侍復史  《南部新書》無此五字,當據本書補。

【三】內外彈  《南部新書》無「內」,當據本書補。

【四】東都  《南部新書》作「東都臺」

【五】  《南部新書》作「囚」,當據改

【六】諸道  《南部新書》作「四海九州之。」

【七】御史不聞攝他官  《南部新書》上有「故」字。自此句起,已非蔡京之語。

看法:此條可與兩唐書官志互相參看。

906聖善寺銀佛,天寶亂,為賊將截一耳(一)。後少傅白公奉佛,用銀三鋌添補(二),然不及舊者。會昌拆寺,命中貴人毀像,收銀送內庫中人以白公所添鑄,比舊耳少銀數十兩,遂詣白公索餘銀,恐涉隱沒故也。

周註:《類說》卷三二《語林》題作銀佛。

周註:本條原出《尚書故實》。《說郛》 (陶珽刊本)  三六《尚書故實》亦載。《劉賓客嘉話錄》亦有此文,唐蘭考為誤入。《說郛》 (陶珽刊本)  三六《嘉話錄》載此文,亦係誤入。

【一】將截  原書誤倒,當本書改。

【二】用銀  原書無「用」字,當據本書補。

看法:武宗毀佛,其實際運作過程,及牽涉之廣,可見一斑。

 

907京師貴牡丹,佛宇、道觀多遊覽者。慈恩浴室院有花兩叢,每開及五六百朵。僧恩振說(一):會昌中朝士數人,同遊僧舍。時東廊院有白花可愛,皆嘆云:「世之所見者,但淺深紫而已(二),竟未見深紅者。」老僧笑曰(三):「安得無之?但諸賢未見爾!」眾於是訪之,經宿不去。僧方言曰:「諸君好尚如此,貧道安得藏之?但未知不漏於人否?」眾皆許之。僧乃自開一房,其間施設幡像,有板壁遮以幕。後於幕下啟關,至一院,小堂甚華潔(四),柏木為軒廡欄檻。有殷紅牡丹一叢,婆娑數百朵(五)。初日照輝,朝露半唏。眾共嗟賞,及暮而去。僧曰:「予栽培二十年,偶出語示人,自今未知能存否?」後有數少年詣僧,邀至曲江看花(六),藉草而坐。弟子奔走報(七):有數十人入院掘花,不可禁。坐中相視而笑。及歸至寺,見以大畚盛之而去。少年徐謂僧曰:「知有名花,宅中咸欲一看,不敢豫請,蓋恐難捨。已留金三十兩、蜀茶二斤,以為報矣!」

周註:本條原出《劇談錄》卷下慈恩寺牡丹。

【一】恩振  原書作「思振」

【二】  原書作「淺紅 」,當據補

【三】老僧  原書上有「院主」二字

【四】小堂  原書下有「兩間」二字

【五】數百朵  原書作「 幾及千朵」

【六】後有數少年詣僧邀至曲江看花  原書作「信宿,有權要子弟與親友數人同來入寺至有花僧院,從容良久,引僧至曲江閑步。」

【七】弟子奔走報  原書作「忽有弟子奔走而來,云。」

看法:唐人喜愛牡丹,爭奇鬥豔之餘,實有助於新品種之開發,亦涉及買賣偷盜

等問題。

 

908宣宗在藩邸時,為武宗所薄,將中害者非一。一日,宣召打球,欲圖之。中官奏:瘡痍遍體,腥穢不可近。上命舁置殿下,果如所奏,遂釋之。武宗嘗夢為虎所逐,命京兆、同、華格虎以進。至宣宗即位,本命在寅,於屬為虎。

周註:《永樂大典》卷之七千一百五唐(宣宗二)引《唐語林》(影印本第七函第六八冊)亦載。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看法:兩唐唐書本紀及通鑑皆有相關記載,可相互參看。

909宣宗即位(一)。宮中每欲行幸(二),先以龍腦鬱金藉地,上並禁止。每上殿,與學士從容(三),未嘗不論儒學(四)。頗留意於貢舉,於殿柱題鄉貢進士(五)。或宰臣出鎮,賜詩遣之。凡欲對公卿,必整容貌,更衣盥手,然後方出。語及政事,終日忘倦。章表有不欲左右見者,率皆焚爇。倡優伎樂,終日嬉戲,上未嘗顧笑,賜賚甚薄。有時微行人間,采聽輿論,以觀選士之得失。(六)

周註:本條原出《杜陽雜編》卷下。《說郛》(陶珽刊本)  四六《杜陽雜編》卷下亦載。又原書此條與卷三391條本為一條,此條在後。《北夢瑣言》卷一亦載此事,即本書卷四540條。

【一】宣宗即位  原書作「及即位,時人比漢文帝,衣澣丞之衣,饌不兼味。」

【二】宮中每欲行辛  原書上有「先是」二字。

【三】學士  原書作「朝士」

【四】未嘗不論儒學  原書「未嘗」下有「一日」二字。

【五】於殿柱題鄉貢進士  原書作「常於殿柱上題鄉貢進士字」

【六】有時微行人間採聽輿論以觀選士之得失  原書無此三句。

看法:兩唐唐書本紀及通鑑皆有相關記載,可相互參看。

 

910宣宗時,越守進女樂(一),有絕色。上初悅之,數日(二),錫予盈積。忽晨興不樂,曰:「明皇帝只一楊妃,天下至今未平。我豈敢忘?」召詣前曰:「應留汝不得。」左右奏,可以放還。上曰:「放還我必思之,可賜酖一杯(三)。」

周註:本條原出續《貞陵遺事》。《資治通鑑》卷二四九唐紀六五宣宗大中十三年考異引原書此文訖,又云:「此太不近人情,恐譽之太過。今不取。」

【一】  考異引文作「嘗進」

【二】  考異引文作「月」

【三】  考異引文作「酒」。按文義是「酖」字

看法:此條資料應可進一步思考。

911宣宗多追錄憲宗卿相子孫(一)。裴諗,度之子(二),為學士,加承旨(三)。上幸翰林,諗寓直,便中謝。上曰:「加官之喜,不與妻子相面,得否?便放卿歸。」諗降階蹈謝。卻召,上以御盤內果實賜之,諗即以衫袖跪受(四)。上顧一宮嬪,取領下小帛,裹以賜諗。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郛》 (陶珽刊本)  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

【一】宣宗多追錄憲宗卿相子孫  此在原書為另一條(即原書前一條)中文字。原文曰:「上追感元和舊事,但聞是憲宗朝卿相子孫,必加擢用。」

【二】度之子  原書無此三字,而於文未追敘裴度之事。

【三】度之子  原書作「一日,加承旨。」新唐書卷一七三裴諗傳曰:「為翰林學士,累遷工部侍郎,詔加承旨。」資治通鑑繫此事於卷二四八唐紀六四宣宗大中二年,曰:「翰林學士裴諗,度之子也。上幸翰林,面除承旨。」

【四】跪受  原書上有「張而」二字。

看法:宣宗即位,許多措施以恢復元和舊觀為目標,故常有出人意表的作為。

912宣宗讀《元和實錄》,見故江西觀察使韋丹政事卓異,問宰臣,「孰為丹後」,周墀曰:「臣近任江西(一),見丹行事,遺愛餘風,至今在人。其子宙,見任河陽觀察判官。」上曰:「速與好官。」御史府聞之,奏為御史(二)。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郛》(陶珽刊本)  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

【一】江西  原書下有「觀察使」三字。

【二】復史  原書作「侍御史」,當據正。

看法:上曰:「速與好官。」御史府聞之,奏為御史,可思考其重要性的變化。

913宣宗時加贈故楚州刺史、贈尚書工部侍郎李德修為禮部尚書(一)。德修,吉甫長子。吉甫薨,太常謚曰「簡」。度支郎中張仲方,以憲宗好用兵,吉甫居輔弼之任,不得為「簡」。仲方貶開州司馬。寶歷中,方徵諫議大夫(二)。德修不欲同立朝,連牧舒、湖、楚三州(三)。時吉甫少子德裕任荊南節度使、檢校司徒平章事。上即位,推恩德裕(四),當追贈祖、父;乞回贈其兄,故有是命。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郛》 (陶珽刊本) 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

【一】贈尚書工部侍郎李德修為禮部尚書  原無「贈」、「為」二字。小石山房叢書本、藕香零拾本東觀奏記「修」作「脩」,下同。新唐書卷一四六李德脩傳同。

【二】  原書作「仲方」,當據之補「仲」字。

【三】德修不欲同立朝連牧舒湖楚三州  新唐書李德脩傳:「寶曆中為膳部員外郎。張仲方入為諫議大夫,德脩不欲同朝,出為舒、湖楚三州剌史。」

【四】推恩  原書作「普恩」

看法:唐人對先人相當重視,因關係家族名聲。

914武宗任李德裕。德裕雖丞相子,文學過人,性孤峭,嫉朋黨(一),擠牛僧儒、李宗閔、崔珙於嶺外;楊嗣復、貞穆李公玨,以會昌初冊立事,亦七年嶺表(二)。宣宗即位,嶺南五相,同日遷北(三)。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郛》 (陶珽刊本)  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原書此條與卷三392條本為一條,此條在前。

【一】嫉朋黨  原書作「疾朋黨如仇」。

【二】楊嗣復貞穆李公階H會昌初冊立事亦七年嶺表  《資治通鑑》卷二四六唐紀六二文宗開成五年曰:「初,上(指武宗)之立非宰相意,故楊嗣復、李隄裗~罷去。」又武宗會昌元年出楊嗣復為湖南觀察使,李隄乾蛜榃[察使,旋「遺中使就潭、桂州誅嗣復及鈺」,李德裕力諫乃免,更貶嗣復為潮州刺史,李鈺為昭州刺史。原書於「李公玨」下有註:「庭裕親外叔祖。」

【三】同日遷北原書下有「以吏部書李鈺為檢校尚書右僕射,充淮南節度使。」二句,其後乃接392條。

看法:嶺南五相,同日北遷,牽涉黨爭,宣宗新政,宦官干政等,情節複雜,值得留意。

915宣宗弧矢擊鞠,皆盡其妙。所御馬,銜勒之外,不加雕飾。而馬尤矯捷;每持鞠杖,乘勢奔躍,運鞠於空中,連擊至數百,而馬馳不止,迅若流電。二軍老手,咸服其能。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看法:可就此進一步探討唐人的娛樂競技。

916《清夜遊西園圖》者,晉顧長康所畫。有梁朝諸王跋尾處,云:「圖上若干人,並食天廚。﹝一﹞」唐貞觀中,褚河南裝背,題處具在。其圖本張維素家收得﹝二﹞,傳至相國張公弘靖﹝三﹞。元和中,準宣索並鐘元常寫《道德經》,同進入內﹝四﹞。﹝五﹞(原註:時張鎮並州,《進圖表》,李太尉衛公作)。後中貴人崔潭峻自禁中將出,復流傳人間。維素子周封,自涇州從事,秩滿在京。一日,有人將此圖求售,周封驚異之,遽以絹數匹贖得。經年,忽聞款關甚急,問之,見數人同稱仇中尉傳語評事:知《清夜圖》在宅,計閑居家貧,請以絹三百匹易之。周封憚其逼脅,遽以圖授使人。明日果z絹至。後方知詐偽,乃是一豪士求江淮海鹽院﹝六﹞,時王涯判鹽鐵﹝七﹞,酷好書畫,謂此人曰:「為余訪得此圖,當遂公所請。」因為計取之耳。及十家事起﹝八﹞,後落在一粉鋪家。未幾,為郭侍郎家閽者以錢三百市之﹝九﹞,以獻郭公。郭公卒﹝十﹞,又流傳至令狐相家。宣宗一日嘗問相國有何名畫,相國具以圖對,復進入內﹝一一﹞

 

周註:本條原出《尚書故實》。《太平廣記》卷二一0《尚書故實》題作顧愷之。《紺珠集卷》四《尚書故實》題作三百謙易清圖,文甚簡略。《類說》卷四五《尚書故實》題作清夜遊西園圖。《白孔六帖》卷三二引《尚書故實》亦載。《說郛》 (陶珽刊本)與三六《尚書故實》亦載。《南部新書》卷丙亦載此事,引至「褚河南裝背」。

【一】並食天廚  原書句下有註:「語出諸子書,檢尋未得。」

【二】本張維素家收得  原書句下有註:「維素,從申之子。」

【三】弘靖 原書作雙行小註。

【四】准宜索 原書同。太平廣記引文作「宜惟素」。

【五】原註 此處乃李綽自註。

【六】乃是一豪士求江淮海鹽院  原書作「乃是一力足人求江淮大鹽院」。

【七】王涯 太平廣記引文作「王淮」,誤。

【八】十家 指甘露之變中被族滅之王涯、賈餗、王璠、郭行餘、鄭注、羅立言、李孝本、韓約等十餘家。

【九】郭侍郎  原書下有註:「承嘏」。

【十】 原書無,當據本書補。

【十一】復進入內 原書句下有註:「賓護親見相國說」。

 

看法:《清夜遊西園圖》流傳的經過,情節十分戲劇性。

 

917宣宗將命令狐綯為相,夜半幸含春亭召對,盡蠟燭一炬,方許歸院﹝一﹞,仍賜金蓮炬送之。院吏忽見金蓮蠟燭,驚報院中曰:「駕來矣!」俄然綯至﹝二﹞。院吏謂綯曰:「金蓮花引駕燭﹝三﹞,學士用之,得安否﹝四﹞?」頃刻有丞相之命﹝五﹞。

周註:《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三千四百五十二士,金蓮燭送學士引《唐語林》亦載。與卷一一242條合為一條,本條在前。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類說》卷七《東宮奏記》卷七題作金蓮花炬。《說郛》 (陶珽刊本)與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紺珠集》卷五、《類說》卷二七《唐宋遺史》亦載,題作金蓮燭。《唐摭言》卷十五雜記亦載此事。

 

 

【一】 原書作「學士院」。

【二】 原書作「趙公」。

【三】引駕燭 原書上有「乃」字,當據補。

【四】得安 原書作「莫折事」。

【五】頃刻有丞相之命  新唐書卷一六六令狐綯傳:「夜對禁中,燭盡,帝已乘與,金蓮華炬送還。院吏望見,以為天子來。及綯至,皆驚。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看法:或可更進一步蒐集資料,重建唐廷儀仗。

 

918宣宗以左拾遺鄭言為太常博士,鄭朗自御史大夫為相;朗先為浙西觀察使,左拾遺鄭言實居幕中。朗議﹝一﹞:以諫官論時政得失,動關宰輔,請移言為博士﹝二﹞。至大中二年﹝三﹞,崔慎由自戶部侍郎秉政,復以左拾遺杜蔚為太常博士;蔚亦慎由舊寮,遂為故事。

 

周註:本條院出《東觀奏記》卷中。《說郛》(陶珽刊本)與四三《東觀奏記》卷中亦載。

【一】 院書作「建議」。

【二】請移言為博士 原書作「鄭言必括囊行跡,請移為博士。」

大中二年 原書作「大中十一年」。案新唐書卷六三宰相表下記大中十年「十二月壬辰,戶部侍郎判戶部事崔慎由為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本書、原書均有誤。

 

 

919崔相慎由,廉察浙西,左目生贅肉,欲蔽瞳人。醫久無驗。聞揚州有穆生善醫眼﹝一﹞,託淮南判官楊收召之。收書報云﹝二﹞:「穆生性粗疏,恐不可信。有譚簡者,用心精審,勝穆生遠甚。」遂致以來。既見,白崔曰:「此立可去。但能安神不撓,獨斷於中,則必效矣。」崔曰:「如約,雖妻子必不使知聞。」又曰:「須用天日晴明﹝三﹞,亭午於靜室療之,始無憂矣。」問崔飲多少?曰:「飲雖不多﹝四﹞,亦可引滿。」譚生大喜。是日,崔引譚生於宅北樓,惟一小豎在﹝五﹞,更無人知者。譚生請崔飲酒,以刀圭去贅,以絳帛拭血,傅以藥,遣報妻子知。後數日,徵詔至金陵。及作相,譚生已卒。

 

周註:《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九千六百三十七目,醫目引《唐語林》亦載。

本條原出《因話錄》卷六羽部。與原書出入頗大,刪削甚多。今不復細作校讎,請參看本書前言中之附表。

【一】穆生 原書作「穆中」。

【二】收書 原書「楊收」作「楊牧」,乃向崔慎由建舉穆生之人,楊請遺書崔鉉致之。「收書報云」下文,乃崔鉉書中語。

【三】天日 原書作「九日」。

【四】飲雖不多 原書作「戶雖至小」,文字有誤。

【五】小豎 原書言隨行者除小豎外,尚有大將中善醫者沈師象其人,永樂大典引文中尚見記載,本文略去。

 

看法:可視為唐代醫術的一個案例。

 

920大中三年,李褒侍郎知舉,試堯仁如天賦。宿州李使君弟瀆不識題,訊同鋪,或曰:「止於『堯之如天』耳!」瀆不悟,乃為句曰,「雲攢八彩之眉,電閃重瞳之目。」賦成將寫,以字數不足,憂甚。同輩紿之曰:「但一聯下添一『者也』,當足矣。」褒覽之大笑。

 

周註:本文不知原出何書。

 

921大中四年,進士馮涓登第,榜中文譽最高。是歲,新羅國起樓﹝一﹞,厚z金帛,奏請撰記,時人榮之。初官京兆參軍,恩地即杜相審權也。杜有江西之拜,制書未行,先召長樂公密話﹝二﹞,垂延辟之命,欲以南昌箋奏任之,戒令勿泄。長樂公拜謝,辭出宅,速鞭而歸,於通衢遇友人鄭賓,見其喜形於色,駐馬懇詰,長樂遽以恩地之辭告之﹝三﹞。滎陽尋捧刺京兆門謁賀,具言得於馮先輩也。京兆嗟憤,而鄙其淺露。洎制下開幕,馮不預焉。心緒憂疑,莫知所以。廉車發日,自灞橋乘肩輿﹝四﹞,門生咸在,長樂拜別,京兆公長揖馮曰:「勉旃!」由是囂浮之譽,遍於搢紳,竟不通顯。中間又涉交通中貴﹝五﹞,愈招清議。官工部郎中﹝六﹞、眉州刺史,仕蜀,至御史大夫。

 

周註:本條原出北夢瑣言卷三杜審權斥馮涓。太平廣記

卷二六五北夢瑣言題作馮涓。說郛 (陶珽刊本)與四九引作大中遺事,疑有誤。唐詩記事卷六六馮涓亦敘此事,唯不註出處。

【一】新羅國 原書作「暹羅國」當據本書改。太平廣記引文亦作「新羅國」。

【二】長樂公 即馮涓。長樂為唐代馮姓之著名郡望,此處乃借用。

【三】 原書作「辟」。

【四】灞橋 原書作「霸橋」,太平廣記引文作「灞橋」。作「灞橋」者是。

【五】 原書作「有」,當據本書改。

【六】官工部郎中 原書作「官止祠部郎中」。

 

看法:才氣與能否沈住氣是成功的重要因素一。

 

922崔郢中丞為京尹,三司使永達亭子宴丞郎﹝一﹞,崔乘醉突飲﹝二﹞。夏侯孜為戶部使,問曰:「尹曾任給、舍否?」崔曰:「無。」孜曰:「若不歷給、舍,尹不合衝丞郎宴。」命酒糾下籌進罰爵,取三大器滿飲之,良久方起。笞引馬前軍將至死。尋出為賓客分司﹝三﹞。

 

【一】永達亭子 各書其上均有「在」字,當據補。

【二】崔乘醉突飲 各書其下尚有「眾人皆延之」一句。

【三】答引馬車前軍將至死尋出為賓客分司 太平廣記、說郛引文無此二句。

 

看法:宴飲與仕宦資歷的關係。

 

923太常卿封敖於私第上事。御史彈奏﹝一﹞,左遷國子祭酒。故事:太常卿上日,庭設九部樂,盡一時之盛。敖欲便於觀閱,遂就私第視事。

 

【一】御史 原書下有「臺」字。

 

924大中十二年七月十四日退朝﹝一﹞,宰相夏侯孜獨到衙門。以御史史大夫李景讓為檢校吏部尚書,充劍南西川節度使。時中元休假,通事舍人無在館者。麻案既出,孜受麻畢,乃召當直舍人馮圖宣之﹝二﹞,捧麻皆兩省胥吏。自此始令通事舍人休亦在館﹝三﹞。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下。說郛(陶珽刊本)與四三東觀奏記卷下亦載。南部新書卷丁亦載此事。

【一】大中十二年七月十四退朝 原書無「大中」二字,「退朝」上有「三更三點」

四子。

【二】舍人 原書作「中書舍人」。

【三】在館 原書下有「候命」二字。

 

看法:任命狀宣達,應由專責官員負責,彰顯朝廷對該向任命的重視。

 

925李景讓為御史大夫。初,大夫不旬月,多拜丞相。臺中故事:以百日內他人拜相為「辱臺」。景讓未旬,除劍南節度使。未幾,請致仕。客有勸之曰:「僕射廉潔,縱薄於富貴,豈不為諸郎謀耶?」笑曰:「李景讓兒詎餓死乎?」退居洛中,門無雜賓。李琢罷浙西,謁景讓,且下馬,不肯見;方去,命人斸其馬臺云。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又本條與卷三319條多重文,可參看。

看法:至此,御史功能幾何,值得推敲。

 

926溫庭筠字飛卿,彥博之裔孫。文章與李商隱齊名,時號「溫、李」。連舉進士,不中。宣宗時,謫為隨縣尉。制曰,「放騷人於湘浦,移賈誼於長沙。」舍人裴坦之詞,世以為笑。﹝一﹞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下。類說卷七東宮奏記題作溫庭筠責詞。說郛 (陶珽刊本四三東觀奏記卷下亦載。

【一】世以為笑 原書作「制中自引「騷人」、「長沙」之事,君子譏之。」案本條文字已經王讜重行組織編寫,然仍有形跡可循。

 

927僧從誨住安國寺﹝一﹞,道行高潔,兼工詩,以文章應制。宣宗每擇劇韻令賦,誨亦多稱旨。累年供奉,望方袍之賜﹝二﹞,以耀法門。上兩召至殿上,謂之曰:「朕不惜一副紫袈娑,但師頭耳稍薄,恐不勝耳!」竟不賜,悒悒而卒。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下。類說卷七東宮奏記題作從誨耳目薄。說郛 (陶珽刊本四三(張宗祥輯明鈔本)卷四、卷七五引東觀奏記亦載。

【一】從誨 原書作「從晦」。下同。

【二】方袍 原書尚上有「紫」字,當據補。

 

看法:此條可稍稍推知唐人對於面像的看法與重視。

 

928南卓郎中與李修古中外兄弟﹝一﹞。修古性迂僻,卓常輕之。修古得許州從事,奏官敕下,許帥方大讌,遞到開角,有卓與修古書。修古執書,喜白帥曰:「某與南二十三表兄弟平生相輕﹝二﹞,今日某為尚書幕客﹝三﹞,遂與某書﹝四﹞。」及開緘云:「即日卓老不死,生見李修古除目。」帥視書大笑﹝五﹞

 

周註:本條原出盧氏雜說太平廣記卷二五一盧氏雜說題作南卓。玉泉子亦載,當係誤入。

【一】中外 太平廣記引文作「親表」。

【二】某與南二十三表兄弟平生相輕 太平廣記引文「南」作「卓」,玉泉子作「南卓」。又「平生」一詞,太平廣記引文與玉泉子均作「多蒙」。

【三】 太平廣記引文與玉泉子作「忝為」。

【四】遂與某書 太平廣記引文與玉泉子作「又奏署赦下,遽與某書,大奇。」

【五】帥視書大笑 太平廣記引文作「帥請書看,合座大笑。李修古R甚。

 

929諸葛武侯相蜀,制蠻蜑侵漢界。自吐蕃西至東,接夷陵境,七百餘年不復侵軼。自大中蜀守任人不當,有喻士珍者,受朝廷高爵,而與蠻坦習之,頻為姦宄﹝一﹞。使蠻用五千人,日開辟川路,由此致南詔,擾攘西蜀——蜀於是兇荒窮困,人民相食——由沐浴川通蠻陬也。

 

周註:本文不知原出何書。

 

930大中初,吐蕃擾邊。宣宗欲討伐,延英問宰臣,白敏中奏「宜興師」,請為都統。領兵數萬,陣於平川。以生騎數千,伏山谷為奇兵﹝一﹞。有蕃將服緋茸裘、寶裝帶,乘白馬,出入驍銳。兵未交,至陣前者數四,頻來挑戰。敏中誡士無得應之。有潞州小將,善射,躍馬彎弧而前,連發兩,中其頸,搏而殺之,取其服帶,奪馬而還。蕃兵大呼,士眾鼓而前,追奔將及黑山,獲馬駝輜重不可勝計,降者數千人﹝二﹞。自此復得河湟故地。宣宗見捷書雲:「我知敏中必破賊。」

 

周註:本條原出劇談錄卷上李朱崖知白令公。太平廣記卷一七0劇談錄題作李德裕。又原書此條與卷三417條本是一條,此條在後。

【一】陣於平川以生騎數千伏山古為奇 原書作「時犬戎列陣平川,以生騎數千伏藏山谷。既而得於諜者,邃設奇兵待之」本書約之過簡,與原書文意正相違逆。

【二】降者數千人原書作「束手而降者三四千人」。

 

931白敏中初入邠州幕府,罷遊同州,謁幕府李鳳侍御。久不出見,曰:「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坐客皆非之。後為相,鳳除官過中書,曰「此官人頃相遇同州,今日猶作常調等色!

 

周註: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一】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  詩經召南行露中句。

 

932白敏中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充邠寧行營都統,討南山、平夏党項﹝一﹞。發日,以禁軍三百人從。敏中請依裴度討淮西故事,開幕擇廷臣充大吏﹝二﹞,上允之。乃以左諫議大夫孫景昌為左庶子行軍司馬﹝三﹞,駕部郎中、知制誥蔣某為右庶子、節度副使﹝四﹞,駕部員外郎李旬為節度判官﹝五﹞,戶部員外郎李元為都統掌記,將軍冉昈、陳君從為左右虞候﹝六﹞。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郭〈陶珽刊本〉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

【一】討南山平夏党項 資治通鑑卷二四九唐紀六五宣宗大宗五年春敘此,胡三

      省註:「党項居慶州者,號東山部;居夏州者號平夏部;其竄居南山者,

南山党項。趙珣聚米圖經:党項部落在銀、夏以北,居川澤者,謂之平夏

党項;在安、鹽以南,居山谷者,謂之南山党項。」

【二】充大吏 原書作「不阻大吏。」本書似誤。資治通鑑敘此,作「敏中請用裴度故事,擇廷臣為將佐。」擇廷臣量才錄用,即不阻大吏之謂。

【三】孫景昌 原書作「孫商」。資治通鑑作「孫景商」。

【四】蔣某 藕香零拾本東觀奏記於「某」字處加註:「名與庭裕私諱同」。稗海本作「名庭裕,私與諱同」,「私」「與」二字誤倒。小石山房叢書本即作「蔣庭裕」。資治通鑑作「蔣伸」。

【五】李旬 原書作「李荀」。

【六】左右虞候 原書作「都虞候」。

 

933白相敏中欲取前進士侯溫為婿。其妻曰﹝一﹞:「公既姓白,又以侯氏子為婿,人必呼為『白侯』﹝二﹞。」敏中遂止。敏中始婚也,已朱衣矣﹝三﹞;嘗戲其妻為接腳夫人,安用此?﹝四﹞

 

周註:本條原出玉泉子說郛 (陶珽刊本) 四六(張宗祥輯明鈔本)卷十一玉泉子佚去「敏中始婚也」以下四句。太平廣記卷一八四玉泉子題作白敏中,引文全。

【一】其妻曰 原書作「其妻盧氏曰:「身為宰相,願求為我坁怞h矣。」

【二】白侯 太平廣記引文作「侯白」。二說均可通,未之孰是。「白侯」乃「白猴」之諧音。侯白著啟言錄十卷,多滑稽之語,故白妻亦以為諱。

【三】朱衣 太平廣記文作「朱紫」。

【四】安用此 太平廣記引文作「又妻出,輒導之以馬。妻既憾其言,每出,必命撤其馬,曰:「吾接腳夫人,安用馬也?」本書文有奪訛。

看法:姓名與諧音問題。

 

 

934萬壽公主,宣宗之女﹝一﹞。將嫁,命擇良 。鄭顥,宰相子,狀元及第,有聲名,待婚盧氏﹝二﹞。宰臣白敏中奏選尚﹝三﹞,顥深銜之。大中五年﹝四﹞,敏中免相,為邠寧行營都統。將行,奏曰:「頃者,公主下嫁,責臣選婿。時鄭顥赴婚楚州,行次鄭州,臣堂帖追回,上副聖念。顥不樂為國婚,銜臣入骨髓。臣在中書,顥無如臣何,自此必媒孽臣短﹝五﹞,死無種矣!」上曰:「卿何言之晚耶﹝六﹞?」因命左右,殿中取一檉木小函﹝七﹞,扃鑰甚固,謂敏中曰:「此是顥說卿文字,便以賜卿。若聽其言,不任卿久矣﹝八﹞!」大中十二年,敏中任荊南節度使,暇日,與前進士在銷憂閣﹝九﹞,追感上恩,泣話此事,盡以此函中文字示之。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郛(陶珽刊本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原書此條與卷四602條本為一條,此條在後。

【一】宣宗之女 原書作「上愛女,鍾愛獨異。」

【二】待婚 小石山房叢書本、耦香零拾本東觀奏記作「時昏」。俾海本僅存「婚」字。新唐書卷一一九鄭顥傳曰:「頤與盧氏婚,將授室而罷。」

【三】 稗海本東觀奏記作「上」。

【四】大中五年 資治通鑑即繫此事於卷二四九唐紀六五宣宗大中五年。

【五】自此 原書作「一去玉階」。

【六】卿何言之晚耶 原書上有「朕知此事久」一句。

【七】殿 原書作「便殿」。

【八】 原書作「如此」。

【九】前進士 原書下有「陳鍇」一名,當據補。

 

看法:唐代公主婚配對象及其衍生問題,除門風家教、階級、政治考量之外,文化背景等,都有相關性,本則被相關論文引作旁證的次數相當多。

 

 

935宣宗時,御史馮緘三院退入臺﹝一﹞,路逢集賢校理楊收,不為之卻;緘為朝長(原註﹝二﹞:臺中故事,三院退朝入臺,一人謂之朝長),取收僕笞之﹝三﹞。集賢大學士馬植奏論「開元中幸麗正殿賜酒,大學士張說、學士副知院事徐堅以下十八人,不知先舉酒者。說奏:『學士以德行相先,非其員吏﹝四﹞。』遂十八爵一時舉酒。今馮緘笞收僕,是笞植僕隸一般,請黜之。」御史中丞令狐綯,又引故事論救,上兩釋之。始著令:三館學士不避行臺。

 

周註:本條原出東觀奏記卷上。說郛(陶珽刊本四三東觀奏記卷上亦載。

【一】御史馮緘與三院退入臺 原書作「侍御史馮緘與三院退朝入臺」。當據正。

【二】原註 此事裴庭裕自註。

【三】取收僕笞之 小石山房叢書本、耦香零拾本東觀奏記作「拉收僕臺中笞之」。

【四】其員吏 原書作「具原吏」當據改。

 

看法:此條為唐代官員依官階職務不同,路中相逢禮讓問題,這種例子,非只一端,似可蒐集資料作進一步探討。

 

 

小結:周勛初教授在本書前言之說明作為結束。周勛初教授肯定《唐語林》價值:唐代是雜史、傳記、故事、小說極為發達的時期。這類作品,比之南北朝時的世說新語之類著作,文筆的瀟灑雋永或有遜色,而情節的豐富曲折或有過之。 因為唐代修史之風很盛,所以這一時期的筆記小說對歷史事件的記敘也就更為重視。這類書籍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原始資料。就是那些記載有誤的作品,有的也可廣異聞,供參證,提供當時許多不同來源的獨特見解。至於一些記載典章制度或社會風習的文字,則可提供許多解剖唐代社會組織的實際知識,認識唐代社會的許多不同側面,擴展後人的眼界,這無疑是有很大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