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林1052-1075解析

 

 

1052元和中中 原書作「初」。,酌酒猶用樽杓,所以丞相高公有「斟酌」之譽丞相高公 指高郢。。數千人一樽一杓千 原書作「十」。當以作「十」為是。,挹酒而散,了無所遺。其後稍用注子,形若罃,而蓋、嘴、柄皆具。太和九年後,中貴人惡其名犯鄭注中貴人 劉馮事始作「仇士良」。,乃去柄安系,若茗瓶而小異,名曰「偏提」,時亦以為便,且言柄有礙而屢傾側。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下〈注子偏題〉。說郛(陶珽刊本)》弓十四資暇錄》題作注子偏題。紺珠集》卷11《劉馮事始》亦敘此事。

解析

1高郢字公楚,先世為渤海蓨人.九歲通春秋,能屬文後舉進士擢第,應制舉,登茂才異行科,授華陰尉嘗以魯不合用天子禮樂,乃引公羊傳著魯議,見稱於時,由是授咸陽尉。貞元末拜相,迨王叔文用事與鄭珣瑜同罷,其後以尚書右僕射致仕。

2此應為「斟酌」一語的來源,而《漢書˙敘例》即云:「王氏七志,阮氏七錄,並題云然,斯不審耳。學者斟酌瓚姓,附著安施,或云傅族,既無明文,未足取信。」足見此語起源甚早。

3因「注子」與鄭注之「注」字相同,故曰犯忌諱。

 

1053被袋非古制,不知何時起也何時 原書作「孰」。,比者遠遊行則用。太和九年,以十家之累十家 指甘露之變中為宦官所族滅之十家,即李訓、鄭注、王涯、王璠、羅立言、郭行餘、賈餗、舒元輿、李孝本、韓約等十人之親屬。,士人被竄謫士人被 原書作「邐迤」。,人皆不自保人 原書作「人人」,常虞倉卒之遣,每出私第,咸備四時服用。舊以紐革為腰囊,置于殿乘,至是服用既繁,乃以被袋易之乃以被袋易之 原書無「袋」字,當據本書補。句下尚有「成俗于今」一句。。大中以來,人亦結絲為之,或有餉遺,豪徒翫而不用。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下〈被袋〉。說郛(陶珽刊本)》弓十四資暇錄》題作被袋。

解析

本條說明「被袋」產生的時代背景。

 

1054都堂南門道中有古槐道中 原書作「東道」。太平廣記引文作「道東」,南部新書亦作「道東」。,垂陰至廣。相傳夜深聞絲竹之音,省中即有入相者,俗謂之「音聲樹」。

本條原出因話錄》卷五〈徵部〉。太平廣記》卷187因話錄》題作省橋。《類說》卷14因話錄》題作音聲樹。

解析

1「入相」即拜宰輔

2「都堂南門道」一語應有漏字,《因話錄》卷五〈徵部〉作「都堂南門東道」,而《太平廣記》及《南部新書》均作道東,故道東可能性較大

 

1055叢有似薔薇而異,其花葉稍大者,時人謂之「枚櫰」,夾註[原註]音環[原註]音環 聚珍本無,今從永樂大典引文補。原書亦有,唯「環」作「」。此是王讜自註,下同。[原註]二字乃據全書體例補入。實語訛彊名也,當呼為「梅槐」。「槐」在灰部韻,音回槐在灰部韻音回 聚珍本無,今從永樂大典引文補。原書作「在灰部韻,音回。」。按江陵記云「洪亭村下有梅槐村」梅槐村 原書作「梅槐樹」。,當因梅與槐合生當 原書作「嘗」。,遂以名之。今似薔薇者,得非分枝條而滋演哉分枝條而滋演 永樂大典引文作「分枚條而演微」。原書「滋演」作「演胤」。?至今葉形尚處梅、槐之間,可取此為證,且未見「枚櫰」之義也枚櫰 永樂大典引文與原書均作「梅櫰」,義有未安,當據本書改。。正使便為「玫瑰」字,豈百花中獨珍是,取象于玫瑰耶?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下〈相思子〉。說郛(陶珽刊本)》弓十四資暇錄》題作相思子。又本條與下條1057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解析

1「玫瑰」一詞起源甚早,如《三國志˙魏書˙烏丸鮮卑東夷》注云:

大秦多金、銀、銅、鐵、鉛、錫、神龜、白馬、朱髦、駭雞犀、瑁、玄熊、赤螭、辟毒鼠、大貝、車渠、瑪瑙、南金、翠爵、羽翮、象牙、符采玉、明月珠、夜光珠、真白珠、虎珀、珊瑚、赤白黑綠黃青紺縹紅紫十種流離、璆琳、琅玕、水精、玫瑰、雄黃、雌黃、碧、五色玉、黃白黑綠紫紅絳紺金黃縹留黃十種氍毹、五色毾毛、五色九色首下毾毛、金縷繡、雜色綾、金塗布、緋持布、發陸布、緋持渠布、火浣布、阿羅得布、巴則布、度代布、溫宿布、五色桃布、絳地金織帳、五色斗帳、一微木、二蘇合、狄提、迷迷、兜納、白附子、薰陸、鬱金、芸膠、薰草木十二種香。

此處「玫瑰」一詞應是一種礦石而非植物的名稱。如《史記˙司馬相如傳》集解郭璞曰:「赤玉,赤瑾也。見楚辭。玫瑰,石珠也。」另《魏書˙食貨志》又云:「黃金合盤十二具,徑二尺二寸,鏤以白銀,鈿以玫瑰  其銘曰:「九州致貢,殊域來賓,乃作茲器 」即是明證。

2本條乃正「枚櫰」之名為「梅槐」,同時也說明了玫瑰(作為植物名稱)一詞的起源。

 

1057又言又 原書作「所」。:甘草非國老之藥者,乃南方藤名也。其叢似薔薇而無刺,葉似夜合而黃細,其花淺紫而蕊黃,其實亦居甲中。以條葉俱甘,故謂之「甘草藤」,土人但呼為「甘草」而已土人但呼為「甘草」而已 原書作「土人異呼為草而已」。。出在潮陽,而南漳亦有。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下〈甘草〉。說郛(陶珽刊本)》弓十四資暇錄》題作甘草。又本條與上條1056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1058雄麻有花,而雌者結實,欲識麻之雌雄,以此辨之。

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1059江東有吐蚊鳥江東有吐蚊鳥 原書作「江東有蚊母鳥,亦謂之吐蚊鳥。」,夏則夜鳴,吐蚊于蘆荻中,湖水尤甚湖水尤甚 原書作「湖州尤甚。南中又有蚊子樹,實類枇杷,熟則自裂,蚊盡出而空殼矣。」

本條原出國史補》卷下〈江東吐蚊鳥〉。紺珠集》卷三國史補題作蚊母。類說》卷二六《國史補》題作蚊母鳥。說郛》(張宗祥輯明鈔本)卷七五《國史補》亦載。《北戶錄》卷二〈蚊母扇條〉亦載吐蚊鳥事。

解析

1 權德輿在〈論江淮水災上疏〉中說:「江東諸州,業在田畝,每一歲善熟,則旁資數道」[1],江東,主要應是指當時包括兩浙地區在內的江南地區。

2「蘆荻國史補》卷下作

3「湖水應作湖州」理較通

 

1060月令:出土牛,以示農耕之早晚,謂為國之大計謂為國之大計 原書作「謂於國城之南立土牛。其言立春在十二月望,策牛人近前,示其農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則策牛人當中,示其農中也;立春在正月望,策牛人在後,示其農晚也。為國之大計」。,不失農時。故聖人急于養民,務成東作。今天下州郡,立春制一大牛立春制一大牛 原書作「立春日制一土牛」。,飾以文彩,即以彩杖鞭之,既而破之,各持其土以祈豐稔,不亦乖乎?

本條原出刊誤卷上〈出土牛〉。說郛(陶珽刊本)》弓十三《李氏刊誤》題作出土牛。

解析

本條認為當時誤用了古代習俗,偏離了原來的美意

 

1061七夕者,七月七日夜。荊楚歲時記云:「七夕,婦人穿七孔針,設瓜果于庭以乞巧。」今人乃以七月六日夜為之,至明曉望于綵縷,以冀織女遺絲,乃是七「曉」,非「夕」也。又取六夜穿七竅針,益謬矣。今貴家或連二宵陳乞巧之具,此不過苟悅童稚而已。

本條不知原出何書。

 

1062唐世謁見尊者唐世謁見尊者 原書作「今代謁見尊崇」。,皆曰曰 原書無,文義不明,似當有。:「謹祗候起居。」起居者,動止也,理固不乖。近者復云「謹起居某官」,則「動止某官」近者復云謹起居某官則動止某官 原書作「近者復云『謹祗候起居某官』」。,其義何在?相承斯誤,曾不經心。

本條原出刊誤卷下〈起居〉。說郛(陶珽刊本)》弓十三《李氏刊誤》題作起居。

解析

此為誤用成語之例

 

1063終軍請長纓,世多云將單于。按本傳云本傳 原書作「漢書本傳」:「南越與漢和親,迺遣軍使越說其王,欲令入朝比內諸侯。自請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若單于,乃賈誼之事。按班固云班固 原書作「班贊」。此指漢書卷四八賈誼傳贊。:「誼欲試屬國,施五餌三表以係單于。」乃賈誼之事也乃賈誼之事也 原書作「且非以長纓係之也」。。又陳思王表云陳思王表 指曹植求自試表,見文選卷三七。:「賈誼弱冠求試屬國,請係單于之頸,而制其命而制其命 原書文字頗詳,本書削節過甚,致文氣不貫。此句之下尚有文字,今亦不錄。。」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上〈請長纓〉。說郛(陶珽刊本)》弓十四《資暇錄》題作請長纓。

解析

1終軍字子雲,濟南人也.少好學,以辯博能屬文聞於郡中年十八,選為博士弟子.至府受遣,太守聞其有異材,召見軍,甚奇之,與交結軍揖太守而去,至長安上書言事武帝異其文,拜軍為謁者給事中,後出使南越漢書卷九十五西南夷兩粵朝鮮傳․南粵元鼎四年,漢使安國少季諭王、王太后入朝,令辯士諫大夫終軍等宣其辭,勇士魏臣等輔其決,衛尉路博德將兵屯桂陽,待使者

2「係」字應作「繫」較通。

3本條係典故考證

 

1064有人檢陸法言切韻,見其音字,遂云:「此吳兒直是翻字太僻直 原書作「真」。」不知法言是河南陸,非吳郡也。不知法言是河南陸非吳郡也,陸法言事附《隋書》卷五八〈陸爽傳〉,云是「魏郡臨漳人也。」《蘇氏演義》卷上:「陸法言著切韻,時俗不曉其韻之清濁,皆以法言為吳人而為吳音也。……蓋陸氏者,本江南之大姓,時人皆以法言為士龍、士衡之族,此大誤也。法言本代北人,世為部落大人,號步陸孤氏。後魏孝文帝改為陸氏。及遷都洛陽,乃下令曰:『從我入洛陽,皆以河南洛陽為望也。』」。

本條原出因話錄》卷五〈徵部〉。與下條1065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解析

1此條乃是對誤認籍貫張冠李戴的情形加以說明。

2陸法言之事據周注,乃附於隋書卷五八陸爽傳,云為「魏郡臨漳人也。」其非吳人明矣

 

1065又有書生讀經書甚精熟,不知近代事,因說駱賓王,遂云:「某識其孫李少府者,兄弟太多。」意謂「駱賓」是諸王封號也。

本條原出因話錄》卷五〈徵部〉。與上條1064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解析

1原書「意謂『駱賓』是諸王封號也」語下尚有一大段文字。

2此條嘲笑書生之迂腐,不知時事。

 

1066畢羅者畢羅 向達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曰:「(畢羅)或因畢國得名,乃是今日中亞、印度、新疆等處伊斯蘭教民族中所盛行之抓飯耳。……饆饠蓋純然為譯音也。」,蕃中畢氏、羅氏好食此味,今字從「食」,非也。餛飩,以其象混沌之形,不可直書「混沌」,從「食」可矣。至如不託,言舊未有刀扣之時刀扣 原書作「刀机」,當據改。下同。,皆掌拓烹之拓 原書作「托」,當據改。,刀扣既具,乃云「不託」;今俗字作「餺飥」,非也。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下〈畢羅〉。說郛(陶珽刊本) 》弓十四《資暇錄》題作畢羅。

解析

此條從字形方面來對某些食物的名稱加以正名。

 

1067肆有以筐以筥,或倚或垂,以鬻鮮物以鬻鮮物者 原書作「鱗其物以鬻者」。,曰「星貨鋪」,言其列貨叢雜如星之繁。今俗呼「星火鋪」,誤也。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千五百七十六鋪‧星貨鋪引唐語林亦載。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中〈星貨〉。《紺珠集》卷十二資暇集題作星貨鋪。《類說》卷二九《資暇集》題作星火鋪。

解析

1鮮物:應為新鮮易腐之物品

 

1068襄州漢高祖廟漢高祖廟 原書作「漢皋廟」。,本為交甫解佩于漢皋之義,今為高祖高祖 原書作「漢高祖」。,誤。

本條原出大唐傳載》。

 

1069每歲有司行祀典者,不可勝紀,一鄉一里,必有祀廟必有祀廟 原書作「必有祠廟焉。為人禍福,其弊甚矣。」。南中有泉,流出山洞,常帶樹葉樹葉 原書作「桂葉」,當據改。,好事者目為「流桂泉」,後人乃立為漢高祖之神乃立為漢高祖之神 原書作「乃立棟宇,為漢高帝之神」。高祖劉姓,與「流」諧音,故此處為立棟宇。,尸而祝之。又號為伍員廟者,必五分其髯,謂「五髭鬚」。謂五髭鬚 原書作「謂之五髭鬚神。如此皆言有靈者多矣。」伍員字子胥,故諧音而附會成「五髭鬚」

本條原出國史補》卷下〈敘祠廟之弊〉。太平御覽》卷九五七引此,云出唐書》。又本條與下條1070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解析

此云民間祀祭之盛及其弊端。

 

1070江南有驛官江南 太平廣記引文作「江西」。,以幹事自任,白刺史曰白刺史曰 原書作「典郡者初至,吏白曰」。:「驛中已理,請一閱之。」初至為酒庫,諸醞畢熟,其外畫神,問:「何也?」曰:「杜康。」刺史曰:「公有餘也。」一室曰茶庫也,諸茗畢貯,復有神,問:「何也?」曰:「陸鴻漸。」刺史益喜。又一室葅庫,諸葅畢備,復有神,問:「何也?」曰:「蔡伯喈蔡伯喈 此處取其為「菜百佳」之諧音。」刺史笑曰:「不須置此。」

本條原出《國史補》卷下〈葅庫蔡伯喈〉。太平廣記》卷四九七《國史補題作江西驛官。本條與上條1069原合為一條,今依原書分列。

解析

1「陸鴻漸」即陸羽,善茶,著有《茶經》傳世。《國史補》卷中云:「羽有文學,多意思,恥一物不盡其妙,茶術尤著。鞏縣陶者多為瓷偶人,號為陸鴻漸,買數十茶器得一鴻漸,市人沽茗不利,輒灌注之」

2《尚書正義˙周書˙酒誥第十二》云:正義曰《世本云儀狄造酒,夏禹之臣又云杜康造酒」,康與儀狄同為酒神,是也。又曹操短歌行》云:「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解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以何解愁,唯有『杜康』」。足見三國時已習用杜康為酒的代名詞

3「蔡伯喈」原注以為乃「菜百佳」之諧音,未知是否得當。

 

1071吳主孫皓每宴U臣,皆令盡醉。韋昭飲酒不多,皓密賜茶茗以代飲酒賜 原書作「使」。晉時謝安詣陸納,無所供辦無所供辦 原書句首重一「納」字。,設茶果而已。案:此古人亦飲茶耳,但不如今之溺之甚今之 原書作「今人」,當據改。。窮日盡夜,殆成風俗。

本條原出《封氏聞見記》卷六〈飲茶〉。與輯佚中1083條原為一條,此條在後。

解析

此條為研究茶葉史的重要資料由此條看來孫皓相當體恤大臣,並不像史籍所言的那樣昏庸無道。

 

1072軍中有透劍門伎。大宴日,庭中設幄數十步,若廊宇者,而編劍刃為榱棟之狀。其人乘小馬至門,審度端直,鞭馬而過其人乘小馬至門審度端直鞭馬而過 原書作「其人乘小馬,至門審度,馬調道端,下鞭而進。」,琤然聞劍動之聲,既過而人馬無傷。宣武軍有小將善此伎,每饗軍則為之,所獲賞止于三四匹帛而已。一日,主者誤漏其名,此人忿恨,訴于所管大將,得復召入。呈伎之際,極為調審。入數步,忽風起馬驚,觸劍而死。

本條原出《因話錄》卷六〈羽部〉。

解析

1大宴日原書作「大燕日」

2三四匹帛原書作「三數疋帛

3觸劍而死原書作「人馬皆斃於刃下」

 

1073壁州刺史鄧宏慶,飲酒至「平」、「索」、「看」、「精」四字。酒令之設,本骰子卷白波律令。自後聞以鞍馬香毬,或調笑拋打時,上酒招搖之號。其後平、索、看、精四字與律令全廢,多以瞻相下次据上酒絕,人罕通者;下次掘一曲子打三曲,此出于軍中。邠善師酒令聞于世。原注此條文義難解,疑有脫誤。案 此案語當是四庫全書館臣所加。然此條文義之所以難解,乃由唐代習俗及民間口語隔閡所致,未必純是文字脫誤之故。

本條不知原出何書。《國史補》卷下〈飲酒〉四字令亦敘鄧宏慶創「平」、「索」、「看」、「精」四字,而文與此不類。

解析

1鄧宏慶,兩《唐書》無傳。

2本條《國史補》卷下〈古之飲酒〉條敘述較為完整流暢,而其意大抵相同。王讜此條恐抄錄有誤,無怪乎周勛初要認為今本《唐語林》為未定稿,實有其道理[2]

 

 

1074飲坐作令作令 原書作「令作」。,有不誤而飲罰爵者誤 原書作「悟」,當據改。,皆曰「蟲傷旱潦」蟲傷旱潦 原書其下尚有「或云『蟲傷水旱』。」一句。。推其由,蓋以為不偶之義推其由蓋以為不偶之義 原書作「且以為薄命不偶,萬口一音,未嘗究四字之意,何也?」。「蟲傷」宜為「蟲霜」,蓋言農田水旱之害蓋言農田水旱之害 原書作「蓋言田農水旱之外,抑有蟲蝕霜損。此四者,田農之大害,六典言之數矣。」。呼曲子名,則「下兵」為「下平」,「閣羅鳳」為「閤羅鳳」。著詞則「河內王」為「河奈王」河 原書作「何」。,「檣竿上」為「長竿上」。如斯之語甚多。

本條原出《資暇集》卷上〈蟲霜旱潦〉。《說郛》(陶珽刊本)弓十四《資暇錄》題作蟲傷旱潦。

 

1075唐人酒令:白樂天詩:「鞍馬呼教住,骰槃喝遣輸,長驅波卷白,連擲采盛盧盛 原書作「成」,當據改。[原註]此是白詩自註。骰盤、卷白波、莫走鞍馬,皆當時酒令。予按皇甫松所著醉鄉日月三卷,載骰子令云:聚十隻骰子齊擲,自出手六人,依采飲焉。堂印,本采人勸合席;碧油,勸擲外三人。骰子聚于一處,謂之「酒星」,依采聚散。骰子令中,改易不過三章,次改鞍馬令,不過一章。又有旗旛令、閃令、拋打令。今人不復曉其法矣,唯優伶家猶用手打令以為戲云。

本條原出洪邁《容齋續筆》卷十六〈唐人酒令〉,《賓退錄》卷四引此而有詳論。此處當是《永樂大典》編者誤題書名,《四庫全書》館臣從之誤採入者。

 


 

[1]見權德輿,〈論江淮水災上疏〉,《全唐文》,卷四八六,頁2198上。

[2] 參見周勛初《唐人筆記小說考察》(江蘇古籍出版社1996年5月初版),頁272詳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