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摭言》卷十二

導讀人:朱振宏

導讀時間:2010424

 

自負

*本條所記為唐代才華橫溢之士人自負之種種神態。

1-2:

1)杜甫此詩題作〈奉贈韋左丞(濟)丈二十二韻〉。按:韋濟,韋嗣立之子,玄宗天寶七載(748)任河南尹,後遷尚書左丞,王定保此條言「甫獻韋右丞」為誤。

2)《資治通鑒》卷211,〈唐紀二十七〉,玄宗開元四年五月條記載:「或言於上曰:『今歲選握j濫,選,須絹翻;下典選同。縣令非才。』及入謝,上悉召縣令於宣政殿庭,大明宮正殿曰含元殿,其北曰宣政殿。試以理人策。惟鄄城令韋濟詞理第一,鄄城古縣,漢屬濟陰郡,後漢為兗州治所,晉屬濮陽郡,唐帶濮州。鄄,吉掾翻。擢為醴泉令。自緊縣擢為次赤縣也。餘二百餘人不入第,且令之官;「百」當作「十」。四十五人放歸學問。

3)《舊唐書‧王縉傳》記載:「李氏,初為左丞韋濟妻,濟卒,奔縉。縉嬖之,冒稱為妻,實妾也。

4丈人試靜聽:宋‧莊綽,《u肋編‧釋大人丈人》:「注:『丈人,尊老之稱也』。故荊軻傳:高漸離『家丈人召使前擊筑』。杜甫贈韋濟詩云:『丈人試靜聽。』而柳宗元呼妻父楊詹事丈人,母獨孤氏為丈母。故今時惟囥I婦翁為然,亦不敢名尊老,以畏譏笑。」(頁28

1-4:

1)薛據,兩《唐書》無傳,《唐才子傳》卷2有小傳,其兄薛播官至中書舍人和禮部侍郎。《舊唐書‧薛播傳》記載:「初,播伯父元曖終於隰城丞,其妻濟南林氏,丹陽太守洋之妹,有母儀令德,博涉五經,善屬文,所為篇章,時人多諷詠之。元曖卒後,其子彥輔、彥國、彥偉、彥雲及播兄據、摠並早孤幼,悉為林氏所訓導,以至成立,咸致文學之名。開元、天寶中二十年間,彥輔、據等七人並舉進士,連中科名,衣冠榮之。

2)王定保此條語出封寅,《封氏聞見記》,卷3,〈銓曹〉記載:「開元中,河東薛據自恃才名,於吏部參選,請授萬年縣錄事。吏曹不敢注,以諮執政,將許之矣。諸流外共見宰相訴云:『醞署丞等三官,皆流外之職,已被士人奪卻。惟有赤縣錄事是某等清要,今又被進士欲奪,則某等一色之人無措手足矣。』於是遂罷。」;同卷又有云:「舊良醞署丞、門下典儀、大樂署丞,皆流外之任。國初,東皋子王績始為良醞丞。太宗朝,李義甫(府)始為典儀府。中宗時,余從叔希顏始為大(太)樂丞。三官從此並為清流所處。」由此可知,唐代太樂丞與良醞署丞、門下典儀本濁官,非士職,但在李義府、王希顏等人任官後(王績並未擔任過良醞署丞),這三種官職「由濁轉清」。賴瑞和,《唐代中層文官》研究指出:薛據在中進士不久後在吏部參選請授萬年縣錄事,吏曹不敢注即是因為萬年縣錄事本非士人所任之官,而是流外轉流內官時的流外之職,是流外們的「清要」,薛據此舉可能是因為他自恃才名高,行事放蕩不拘小節,異於一般士人。但他這樣做也等於是侵入了流外的地盤,以致引起流外們的不滿,群起向宰相投訴,他們重提過去醞署丞等三官已被士人奪去,訴說他們無措手足,於是此事最終遂罷。從王績和薛據等人這些舉動,可以推論,唐代士人不能隨意去擔任那些所謂的非士職,選司也會禁止授這些官給士人,薛據的個案即是顯例。這些C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會授給士人(頁14-15)。

1-5:

1)鄭仁表,字休範,鄭洎次子,兄仁規,位中書舍人。《舊唐書‧鄭肅附仁表傳》記載:「仁表擢第後,從杜審權、趙騭為華州、河中掌書記,入為起居郎。仁表文章尤稱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謂門地、人物、文章具美,嘗曰:『天瑞有五色雲,人瑞有鄭仁表。』劉鄴少時,投文於洎,仁表兄弟嗤鄙之。咸通末,鄴為宰相,仁表竟貶死南荒。」;《新唐書‧鄭仁表傳》亦有相類記載:「仁表累擢起居郎。嘗以門閥文章自高,曰:『天瑞有五色雲,人瑞有鄭仁表。』傲縱多所陵藉,人畏薄之。劉鄴未仕,往謁洎,而仁表等鄙訿其文。鄴為相,因罪貶仁表,死嶺外。

2)鄭仁表此詩反映出中晚唐民間閨門重科名的實質,是朝廷選官重科名的結果。晚唐世人入仕的標準以科名、門第出身最為看重,二者若能兼顧,則更能為世人崇重,升遷也最為迅捷。仁表曾自謂「門地、人物、文章具美」,顯然,他所炫耀自己的「門地、人物(才能)、文章」,就是晚唐世人仕宦、婚嫁時判定人物的重要標準。

1-7:

1)此條云盧延讓,〈說詩〉一篇,斷句云:「因知文賦易,為下者之乎。」據《全唐詩》所收錄盧延讓此詩,名曰〈苦吟〉:「莫話詩中事,詩中難更無。吟安一箇字,捻斷數莖鬚。險覓天應悶,狂搜海亦枯。不同文賦易,為著者之乎。

2)五代‧孫光憲 撰,賈二強 點校,《北夢瑣言》,卷7,〈盧詩三遇〉記載:「唐盧延讓業詩,二十五舉,方登一第。卷中有句云:『狐衝官道過,狗觸店門開。』租庸張濬親見此事,每稱賞之。又有『餓貓臨鼠穴,饞犬舐魚砧』之句,為成中令汭見賞。又有『栗爆燒氈破,貓跳觸鼎翻』句,為王先主建所賞。嘗謂人曰:『平生投謁公卿,不意得力於貓兒狗子也。』人聞而笑之。盧嘗有詩云:『不同文賦易,為是者之乎。』後入翰林,閣筆而已。同列戲之曰:『不同文賦易,為是者之乎。』竟以不稱職,數日而罷也。」(頁154)。

1-8:

1)《北夢瑣言》,卷3,〈薛保遜輕薄〉記載:「薛保遜,名家子,恃才與地,凡所評品,士子以之升降,時號為『浮薄』。相國夏侯孜尤惡之。其堂弟因名保厚以異之,由是不睦。內子盧氏,與其良人操尚略同。因季父薛監來省,盧新婦出參。俟其去後,命水滌門閾。薛監知而大怒,經宰相疏之,保遜因謫授澧州司馬,凡七年不代。夏侯孜出鎮,魏相謩登庸,方有徵拜,而殞於郡。愚曾睹薛文數幅,其一云:『餞交親於灞上,止逆旅氏,見數物象人。詰之,口輒動,皆云江、淮、嶺表州縣官也。嗚呼,天之生民,為此輩笞撻!』又《觀優》云:『緋胡折窣,莽轉而出。眾人皆笑,唯保遜不會。』其輕物皆此類也。盧虔灌罷夔州,以其為姊妹夫,逕至澧州慰省。回至郵亭,回望而笑曰:『豈意薛保遜一旦接軍事李判官,打《楊柳枝》乎!』(澧州老軍將周藹,舊曾服事,備言之。)」(頁61)

1-9:

1)本條姜漢椿自注第9有云:「劉允章主持貢舉在咸通九年(868)。」(頁254)。據《舊唐書‧懿宗紀》記載:「咸通八年十月,……以中書舍人劉允章權知禮部貢舉,……。」是以,劉允章主持貢舉時間當在咸通八年(867)。

2)宋‧王讜 撰,周勛初 校證,《唐語林校證》,卷3,〈方正〉記載:「劉允章祖伯芻,父寬夫,皆有重名。允章少孤自立,以臧否為己任。及掌貢舉,尤惡朋黨。初,進士有『十哲』之號十哲 唐摭言卷九芳林十哲,記得八人,其名曰:沈雲翔、林絢、鄭|、劉業、唐珣、吳商叟、秦韜玉、郭薰。其後又云:「咸通中自雲翔輩凡十人,今所記者有八,皆交通中貴,號『芳林十哲』。芳林,門名,由此入內故也。」參看本書卷四553 條。又唐才子傳卷九鄭谷敘「()與許棠、任濤、張蠙、李栖遠、張喬、喻坦之、周繇、溫憲、李昌符唱答往還,號『芳林十哲』。」而唐詩紀事卷七十任濤下云:「李建州頻主京兆解試,時濤與許棠、張喬、俞坦之、劇燕、吳宰、張蠙、周繇、鄭谷、李栖遠、溫憲、李昌符,謂之『十哲』,是年試,俱以次得之。是歲,咸通末也。」同卷張喬下亦敘「十哲」,有註曰:「十哲而十二人。」諸說之多歧異,或以年代不同之故。,皆通連中官,郭纁、羅x郭纁羅x 郭纁當即「郭薰」。羅x,當是唐摭言中佚名之一人。,皆其徒也。每歲,有司無不為其干撓,根蔕牢固,堅不可破。都尉于琮方以恩澤主鹽鐵,為纁極力,允章不應,纁竟不就試。比考帖,x居其間,允章誦其詩,有『簾外桃花曬熟紅』曬 齊之鸞本、歷代小史本作「日煞」。,不知『熟紅』何用?x已具在去留中,對曰:『詩云:「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侍郎得不思之?』頃之唱落,眾莫不失色。及出牓,惑于浮說,予奪不能塞時望。允章自鄂渚分司東都,其制,中書舍人孔晦之辭孔晦 齊之鸞本、歷代小史本作「孔悔」。。弟紓為諫官,乃允章門生,率同年送于坡下。紓猶欲前行,允章正色曰:『請違公不去。』故事:門生無答拜者,允章于是答拜答 齊之鸞本、歷代小史本作「不」。似以「答」字為是。,同行皆愕然。」(頁214)

1-10:

1)本條姜漢椿自注第12有云:「元結,字次山,……天寶十三載(754)進士。」(頁254)據《新唐書‧元結傳》記載:「元結……天寶十二載舉進士。」(頁4682)。

2)《唐語林校證》,卷4,〈栖逸〉記載:「天寶之亂,元結 自汝墳率鄰里南投襄漢汝墳 原書與太平廣記引文作「汝濆」。,保全者千餘家。乃舉兵宛、葉之間,有城守扞寇之力。結,天寶中稱中行子稱中行子 原書無。太平廣記引文作「師中行子」。。始在商餘山,自稱元子。逃難入猗玗山猗玗山 聚珍本作「猗玗沮」,說郛本、齊之鸞本、歷代小史本作「猗琅山」,今據之改「沮」為「山」。原書與太平廣記引文作「猗玗山」,新唐書卷一四三 元結 傳載結著自釋一文,作「猗玗洞」。,始稱猗玗子始稱猗玗子 原書無,當據本書補。新唐書本傳亦云「始稱猗玗子」。。或稱浪士。漁者呼為聱叟聱叟 原書誤作「贅叟」,當據本書改。,酒徒呼為漫郎酒徒呼為漫郎 原書與太平廣記引文作「酒徒呼為漫叟。及為官,呼為漫郎。」與新唐書合,本書當據之改正。」(頁400)。

3)《全唐文》,卷380,收入元結,〈大唐中興頌并序〉:「天寶十四載,安祿山陷洛陽;明年,陷長安。天子幸蜀,太子即位於靈武。明年,皇帝移軍鳳翔,其年復兩京,上皇還京師。於戲!前代帝王有盛德大業者。必見於歌頌;若今歌頌大業,刻之金石,非老於文學,其誰宜為。

1-11:

1)《唐語林校證》,卷3,〈品藻〉記載:「盧肇 、黃頗同遊李衛公(德裕)門下。王起再知貢舉,訪二人之能。或曰:『盧有文學,黃能詩。』起遂以盧為狀頭,黃第三人。

2)宋‧李昉,《太平御覽》,卷182,〈貢舉五‧盧肇〉,引《玉泉子》:「李德裕抑退浮薄,獎拔孤寒。於時朝貴朋黨,德裕破之,由是結怨,而絕於附會,門無賓客,唯進士盧肇 ,宜春人,有奇才,德裕嘗左宦宜陽,肇投以文卷,由此見知,後隨計京師,每謁見,待以優禮。舊例,禮部放榜,先呈宰相。會昌三年,王起知舉,問德裕所欲,答曰:『安用問所欲為?借如盧肇、丁稜、姚鵠,豈可不與及第邪。』起於是依其次而放。」。

3)《北夢瑣言》,卷3,〈盧肇為進士狀元〉記載:「唐相國李太尉德裕,抑退浮薄,獎拔孤寒。於時朝貴朋黨,掌武破之,由是結怨。而絕於附會,門無賓客。唯進士盧肇,宜春人,有奇才,每謁見,許脫衫從容。舊例,禮部放榜,先稟朝廷,恐有親屬言薦。會昌三年,王相國起知舉,先白掌武。乃曰:『某不薦人,然奉賀今年榜中得一狀元也。』起未喻其旨,復進親吏於相門偵問,吏曰:『相公於舉子中,獨有盧肇,久接從容。』起相曰:『果在此也。』其年盧肇為狀頭及第。時論曰:『盧雖受知於掌武,無妨主司之公道也。』」(頁41)

1-12:

1)《全唐文》,卷564,〈韓愈‧試大理評事王君墓誌銘〉內容略與本條不同:「緣路歌趨直言試」,《全唐文》作「緣道歌吟,趨直言試。」,當以《全唐文》為是。

1-13:

1)《太平廣記》,卷265,〈輕薄一‧薛能〉記載:「薛能,會昌間進士,自負過高,從事西川日,每短諸葛功業。為詩曰:『陣圖誰許可,廟貌我揶揄。』;又云:『焚卻蜀書宜不讀,武侯無可律吾身,譏李白曰,我生若在開元日,爭遺名為李翰林。』;又曰:『李白終無取,陶潛固不刊。』;自題其集云:『詩源何代失澄清,處處狂波磭嵽。常感道孤吟有淚,卻緣風壞語無情。難甘惡少欺韓信,枉被諸侯殺禰衡。縱到緱山也無益,四方聯絡盡蛙聲。』放誕如此,後軍亂被害。

2)《北夢瑣言》,卷4,〈薛氏子具軍儀〉記載:「唐薛尚書能,以文章自負,累出戎鎮,常鬱鬱歎息。因有詩謝淮南寄天柱茶,其落句云:『^官乞與真拋卻,賴有詩名合得嘗。』意以節將為^官也。鎮許昌日,幕吏咸集,令其子具橐鞬,參諸幕客。幕客怪驚,八座曰:『俾渠消災。』時人以為輕薄也。蓋不得本分官,矯此以見志,非輕薄乎?」(頁67)

輕佻戲謔嘲詠附

*本條所記多為戲謔,也有嘲諷、作弄之意。

2-1:

1)姜漢椿自注第1有云:「顧雲,……大順中,與羊昭業等修宣、懿、僖三朝實錄。書成,加虞部員外郎。」(頁259)據《全唐文》卷815,〈顧雲〉記載:「雲字垂象,池州人,咸通十五年進士,授校書郎。高駢鎮淮南,辟為從事,畢師鐸之亂。退居霅川。大順中,分修德、宣、懿三朝實錄,書成,加虞部員外郎。乾寧初卒。

2-3:

1)據清‧徐松 撰,孟二冬 補正,《登科記考》以及清‧勞格撰,《郎官石柱題名考》記載:鄭昌圖(符),字光業。懿宗咸通十三年(872)進士第一名。僖宗中和元年(881)以中書舍人知昭義留後;二年(882)為義威節度行軍司馬;四年(884)以兵部侍郎入相。光啟二年(886)襄王僭位,仍為相,事敗,於次年(887)三月被殺。

2-4:

1)羅隱,《舊五代史》,卷24,〈梁書‧羅隱傳〉記載:「羅隱 ,餘杭人。詩名於天下,尤長於詠史,然多所譏諷,以故不中第,大為唐宰相鄭畋、李蔚所知。隱雖負文稱,然貌古而陋。……唐廣明中,因亂歸鄉里,節度使錢鏐辟為從事。開平初,太祖以右諫議大夫徵,不至,魏博節度使羅紹威密表推薦,乃授給事中。年八十餘,終於錢塘。」(頁326)。

2)宋,邵博 撰,劉德權、李劍雄 點校,《邵氏聞見後錄》,卷17,記載:「唐末羅蚪、羅鄴、羅隱兄弟俱有文,時號『三羅』。」(頁131)。

2-6:

1)薛保遜子昭緯,《北夢瑣言》,卷4,〈薛澄州弄笏〉記載:「唐薛昭緯,即保遜之子也,恃才傲物,有父風。每入朝省,弄笏而行,旁若無人。又好唱《浣沙溪》詞。知舉後,有一門生辭歸鄉里,臨歧獻規曰:『侍郎重德,某既受恩。爾后不弄笏唱《浣沙溪》詞,某幸甚也。』時人謂之至言。有一吏,嘗學其行步揖遜,薛知之,乃召謂曰:『試于庭前,學得似,即恕汝罪。』於是下簾,擁姬妾而觀,小吏安詳傲然,舉動酷似,笑而舍之。」(頁84);同書,卷10,〈前賢戲調〉記載:「薛侍郎昭緯氣貌昏濁,杜紫微唇厚,溫庭筠號溫鍾馗,不稱才名也。薛侍郎未登第前,就肆買鞋,鞋主曰:『秀士腳第幾?』對曰:『與昭緯作腳來,未曾與立行第也。』」(頁211);同書,卷11,〈薛侍郎紙裹鷂子〉記載:「唐薛昭緯侍郎,恃才與地,鄰於傲物,常以宰輔自許,切於大拜。於時梁太祖已兼四鎮,兵力漸大,有問鼎之心,速於傳禪。薛公銜命梁國。梁祖令客將約回。乃謂謁者曰:『大君有命,無容卻回。』速轡前邁,既至夷門,梁祖不獲已而出迎接,見薛公標韻詞辯,方始改觀。自是宴接,莫不款曲。一日,梁祖話及鷹鷂,薛公祗對,盛言鷙鳥之俊。梁祖欣然,謂其亦曾放弄。歸館後傳語送鷂子一頭。薛生致書感謝,仍對來人戒僮僕曰:『令公所賜,真須愛惜,可以紙裹安有U中。』來人失笑。聞於使衙。」(頁232)。

2-7:

1)宋‧釋文瑩,《湘山野錄》記載略有不同:「咸通末,執政病舉人車馬太盛,奏請進士並乘驢。鄭光業軀幹偉大,或嘲之曰:『今年敕下盡騎驢,短轡長鞦滿九衢。清瘦兒郎猶自可,就中愁殺鄭昌啚。』

設奇沽譽

*本條所記者乃標新立異,譁眾取寵之舉。

3-1:

1)《北夢瑣言》,卷2,〈皮日休獻書〉記載:「(皮)日休先字逸少,後字襲美,襄陽竟陵人也。業文,隱鹿門山,號醉吟先生,竊比大聖。榜未及第,禮部侍郎鄭愚以其貌不揚,戲之曰:『子之才學甚富,如一目何?』休對曰:『侍郎不可以一目廢二目。』謂不以人廢言也。舉子咸推伏之。官至國子博士。寓蘇州,與陸龜蒙為文友。著《文藪》十卷、《皮子》三卷,人多傳之。黃寇中遇害,其子為錢尚父吳越相。」(頁31-32);同書,卷3,〈鄭愚尚書錦半臂〉記載:「唐鄭愚尚書,廣州人,雄才奧學,擢進士第,揚歷清顯,聲稱烜然。而性本好華,以錦為半臂。崔魏公鉉鎮荊南,滎陽除廣南節制,經過,魏公以常禮延遇。滎陽舉進士時,未嘗以文章及魏公門,此日於客次換麻衣,先贄所業。魏公覽其卷首,尋已賞歎,至三四,不覺曰:『真銷得錦半臂也。』又以魏公故相,合具軍儀廷參,不得已而受之。魏公曰:『文武之道,備見之矣。』其欽服形於辭色也。或曰:『滎陽因醉眠,左右見一白豬。』蓋杜徵南蛇吐之類。

酒失

*本條所記乃酒後失態之事。

4-4:

1)韓袞,韓昶第三子,韓愈孫。宋‧王應麟,《困學紀聞》記載:「韓文公(愈)子昶雖有金根車之譏,而昶子綰、袞皆擢第,袞為狀元,君子之澤遠矣。」

2)韓袞,一名韓緄。《金石萃編》,卷114,韓昶〈自為墓誌銘〉有云:「有男五人,曰緯,前復州參軍;次曰綰,曰緄,曰綺,曰紈,舉進士。」。孟二冬於《登科記考補正》疑初名緄,後易名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