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場會議紀錄〈枕中記〉〈唐暄手記〉〈南柯太守傳〉《司陽雜俎‧夢》

 

王偉勳:從同學的報告中看到有關唐代政治的小說,可知原來從小說鞏也可以反映當代的政治情形。報告同學在引用學者的看法時,可將其出版項列出,以便參考之用。對於改嫁,是否也有社會階層之分呢?待會可請老師為我們解答。有關於《酉陽雜俎.夢》的部分,報告文章可看到是嘉琦學姊撰寫的,從上古周朝到現代都有人去探討夢這個議題,如《三國志》中就有許多相關的例子,若是被蛇咬到代表著什麼意涵等。我個人較為好奇的地方在於不曉得漢代簡牘中是否有與夢相關的內容?應該是有學者在研究的。接下來就請宋老師來為我們發表意見。

宋德熹:本來我今天想要請曾老師多花點時間為我們講話的,其實,有些問題是導讀的同學可以不需要回答的,應由老師、研究生會去研究、解答的。我個人較為偏好怪力亂神之類的題目,因而一般性的內容我就不談了,反而挑幾條較為特別的地方來談。首先,〈枕中記〉與任蕃的〈夢遊錄〉都是具有夢遊的內容,而〈枕中記〉中提到為了吃櫻桃而掉下床的事件,令人難以相信。唐朝是共祖式的家庭,超過秦漢,吐魯番文書中就可見到其人口之多。〈枕中記〉中提到的子嗣,盧生有5子十餘孫,而文中未特別提到是否和父祖輩同居共食。〈夢遊錄〉中有73女,內外諸孫10人,都是人口相當多,表現一定的史實。其二,〈唐暄手記〉內的婚姻情形,目前圈內婚是指同一集團相互為婚,也可為廣義的圈內婚解釋,導讀內容提到的句子「是理想而非現實」 是否如此?我想這部分可以再詢問陳弱水老師對這部分的見解。我個人和曾老師都認為關隴內部的圈內婚相當盛行,如代北長孫氏等,自北周來都有此情形。其三,〈唐暄手記〉中有關於燒紙錢部分,在唐代的考古資料中,隨葬物會放置死者生前使用的東西。余英時、錢穆都認為漢代的生死都是相似的,而魏到唐可燒紙錢。吐魯番文書中有許多的義務疏,生前叫請購單,可用手寫、紙折或像道家用寫的,類似現今的支票。但只放於墓室中,沒有燒掉。其四,〈酉陽雜俎.夢〉這部分,我個人有收集一些材料,此外,中文系學者也有研究夢境的結構,和平日生活有無關係。而文章中有一條講得不太對,我認為年輕人是很容易做夢的。輔大宗教所鄭志明教授有一篇〈唐代傳奇的夢〉,中興中文系林淑貞老師也有研究唐傳奇中的夢。

曾賢熙:我完全沒有準備,惶恐中,同學報告的相當詳細。小說寫作背景和當時的時代有關,同學對文章都有認真的考証。但既然是小說,現像存在,但描述是否正確就不一定了。〈枕中記〉導讀中,同學也有參考卞孝萱的文章,他把楊和盧套上關係,像這樣子找類似的情節硬套上去到底是好是壞?〈南科太守傳〉中同學提到淳于氏的姓氏問題。若是以小說來講,是否姓氏改過後就不會出現在小說上,小說中的人物是否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寫,個人認為是不需要的。陳老師的文章中提到婦女改嫁很普遍,士族反而比較少。什麼樣的人可留下墓誌銘,和其是否改嫁、氣氛如何有關係。下層階級的史料較少,要認識其改嫁,可以從吐魯番文書中找尋。《酉陽雜俎.夢》的表格製作詳細。但夢境資料是哪來的,中間加了多少東西?夢先出現,後才應驗,相隔多長的時間,又是誰將夢傳出來給作者作記錄的?都是值得懷疑的地方,個人覺得夢的文章怪怪的,又好玄好難懂。至於家族大小的問題,通常510人是普通的,一個人生10個孩子是正常的,20年生7個男孩3個女孩也是正常的,重點在於是幾個太太生的。去年我曾跟馬老師討論過,北方的生育年齡較晚,因為氣候、飲食的問題,數量也是比較少的。而南方810個孩子很多,北方大概13個孩子。獨孤氏生5個孩子的情形是比較少的。同樣要問,在北方有很多小孩的家庭,是有幾個太太。

宋德熹:我對於文中提到的達人有些疑問,達人一詞和現代社會中的達人有何不司?文中所提的達人意思應為通達之人。曾老師提到有關夢的部分,有些已經是超寫實的了。兩唐書中提到楊國忠妻裴柔,蜀之大娼也。是否為真難以得知。筆記小說提到裴柔私通,生下了小孩,楊國忠責問她時,她竟說是作夢和楊國忠所生的小孩,最後似乎有留下此孩子,這也滿奇妙的。卞孝萱是值得敬佩的中文系學者,但有點撈過界,用影射史學的方式來書寫,我們可以接受其想像,但不應盲從。小說與史書落筆有輕重之別,這是必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