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次會議紀錄

 

陳登武:此次會議受益頗多,尤以世系表的講述,且容敘述詳盡。此書有幾次「炫之曰」,有的甚至帶有感概之意,也有的表達了報應不爽的概念。我覺得趙逸應該不是真實的人,反而是楊炫之本人,只是他借用這個名字,是一種書寫的方式。剛提到「入室」與「人寶」的說法,上回中文系有同學問劉老師,她回去後又寄信給我,劉老師仍然認為人寶較為說得通。明天上午有請幾位老師來談中古的時代性,請大家來參與。

宋德熹: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就長話短說。明天雖然是定為對談,但原定的兩位引言人因故可能沒辦法參與早上的對談。陳老師此次做了相當多的發揮,而我上回雖然沒來,但也認真的將整本書都讀完了。我想同樣的書在中文系、宗教系或是歷史系應該都有不同的利用形式與研讀。歷史系是將之為世俗與宗教上的對比,可引起翻查的餘地,印証出此書可供多元的取用。卷四有些可和平常對應,如宣宗寺條部分,爾朱榮和莊帝不和,最主要在於爾朱榮女兒裝孕,妓中之妓,婦女的比重較少,其懷孕之事被引入謀略。寇氏的家族,其族屬難講,孝文帝時其胡姓我現在忘記了,《北朝胡姓考》中有詳實記載。《伽藍記》和《魏書》有衝突,「沒」通常是指未掌握到行蹤,而不是指人死掉。寇可能為上古地方豪強,古口引,可再考証。它可看為豪族性質,石刻可做引証。其次,《伽藍記》中用史臣曰的方式來寫,我覺得很多報應之說是文本最後的理解,不需要坐實。但報應也可成為很好的材料。再者,宦官被稱為英雄,有些書有注解,很難和宦官做連結。至於「入室」、「人寶」,我沒有什麼意見,精妙即可。趙逸在《魏書》卷52有傳,從陳寅恪的論文可知,其父做過石勒的官員,他後來進入北魏受崔浩賞識。《伽藍記》中趙的形象很閃鑠,反而和正史中的隱逸傳、占卜等傳相似。其父子都長期觀察時局變化,活得比較久的人,其言語內容呈現的歷史題材無人可和其對証。再者,法雲寺中的佛圖舍利,唐代也有,而且是3個,佛骨舍利在《魏書》中提到佛祖死後舍利分散,唐代時法雲寺也迎佛骨。再者,孫嚴的妻子是野狐,唐代的狐狸精是專門色誘良人,形象較負面,大概和唐代社會開放,妻妾爭醋有關。永雲寺條提到的西域以外的國家,卷二中也透過楊源盛提到。南北文化交流,很多人談,但目前僅涉及到降人、客隱的部分。

陳登武:第4頁提到的侯慶銅像,是否陳老師覺得不是,但我覺得是這樣,對我來說,孩子的命是種懲罰違背承諾的結果。這種故事傳遞出要守承諾的意思,我覺得是佛教的。

宋德熹:識仁老師可谷再研究,楊炫之應該不是要宣教;改嫁的評價,楊炫之的態為何?此佛可親否?楊炫之的立場為何?

陳登武:宗教宣傳時有兩種形式,一為宣教,一為懲罰。對多數人來說害怕是種攝服。

宋德熹:我是基督徒,舊約時代對異教徒都用屠殺的方式,究竟佛教已經是在穩定期了,為何還需要用恐赫的方式?(陳登武:地獄一直是這種方式)

陳識仁:感謝宋主任的說明,我的疑問是佛教可親嗎?到底楊炫之是批判的?還是和葛洪抱朴子太上感應篇接軌。王公大孫的教育比較好,較能接受佛,民間接受佛教的方向可能較為不同。

汪天成:入室誤為人寶較為可能,人寶誤為入室較難,從校勘學上應為入室。

陳識仁:把王點浴室放入討論,我覺得人寶較合意思,因其人較不同,是宦官,所以較為人所寶重。或許汪老師的看法也是對的。

宋德熹:繁簡字翻譯,寫作問題。

汪天成:應是刻書的問題。

宋德熹:但是當時應該是用手寫。

王天成:最為入室較不通。

宋德熹:也許是唐宋刻書者理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