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東南亞配偶及其所生子女為我國人口結構帶來顯著改變,已是當前社會之顯著話題。根據內政部統計,截至2006年底止,我國東南亞裔外籍配偶134,086人,其中女性配偶124,266人,占92.7%,男性9,820,占7.3%。其中東南亞裔配偶以越南籍75,873人,約佔56.6%居最多;印尼籍約佔19.4%居次;泰國約佔7%。2004年出生的嬰兒總數為216,419人,其中16,460人其生母為外國籍者(不含大陸港澳),約佔7.6%;2005年出生的嬰兒總數為205,854人,其中16,487人其生母為外國籍者(不含大陸港澳),約佔8%;至2006年出生的嬰兒總數為204,409人,其中13,480人,其生母為外國籍者(不含大陸港澳),佔6.6%。依據原住民委員會統計,原住民人口數約有446,371人,而根據上述近年內政部統計資料推估,東南亞配偶及其所生子女人口數直逼原住民人口數。

1998年(民國87年)內政部開始有嬰兒生母統計資料以來,當年約有5%嬰兒生母非本國籍,此批嬰兒在2004年(民國93年)入小學一年級就讀。依據教育部統計處資料,九十一學年度至九十三學年度國中小學生為外籍配偶(其中多數為東南亞裔)子女逐年增加,增加趨勢還在持續發展中。隨著東南亞裔新移民之子女逐漸成長入學,在當今強調親師夥伴關係的教育運作機制中,新移民家長已是本地親師夥伴關係不可或缺的一環。

 

重要性

研究發現家長參與有利於提昇教育成效、家長親職可以補救弱勢家庭、家長參與有利於處理藥物濫用或青少年性問題、家長參與有利籌募人力和物力等,有益提昇教育成效,強調家長參與學校教育、促進親師溝通合作是二十世紀末國際教育改革顯著的共同特徵 (黃淑苓,2001;Fashola, & Slavin, 1998;Giles, 1998; Kelley-Laine, 1998;Shepard, & Rose, 1995;U. 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1994)。國內外研究顯示母親往往是學童的最主要教養者,通常也是家庭中主要監督學童學習的責任者,更常是家庭參與學校親師活動的主要代表(黃淑苓,2001),女性新移民是家庭中教養子女的主要負責者,成為親師合作的最直接、最重要夥伴,教師及未來教師必須準備與新移民家長溝通、合作。同時,女性新移民既是家庭中教養子女的主要負責者,其教養觀念、教養方式關係其子女的身心發展及生活適應,值得瞭解與重視。

當教師能夠視家長的外表、生活方式、教養觀念、語文等等的「差異」為正常,就開啟悅納欣賞異文化、營造多元文化教育的大門,接納、欣賞異文化的交會,包括因為族群、社經地位、性別而不同的文化內涵(陳美如,2004)。親師雙方的溝通瞭解並不一定要求家長全盤接受學校或教師的觀點,或是學校或教師全盤接受家長的觀點,雙方透過溝通、瞭解、互動而發展動態共識,家長要尊重學校及教師在學校教室中的教育作為,而學校及教師應該尊重家長在家庭的教養作為(黃淑苓,2006)。

我國民國八十八年公布的「教育基本法」明文保障家長的教育參與權,為了其子女的受教權,教育參與權是新移民家長的重要權利。面對教室中逐年增加的新移民之子,以及逐年增加未來新台灣之子,跨越語文文化溝通鴻溝,解除不當的刻版印象、歧視觀點,主動邀約新移民家長加入親師夥伴關係,將是我們培育素質優良新一代的國民,建立多元文化、尊重包容、活力創意新紀元的關鍵之所在。

依據台灣目前的發展,最有可能大量移居台灣而與本地人共同經營本地的是東南亞地區人士,而目前相關人口統計顯示確實是如此。因此國人必須學習與該等地區移入者的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賞,以利本地社會未來持續發展。基於歷史及政經因素,本地人士對東南亞新移民較易持有貶視態度,而視新移民家長同化、認同本地文化為理所當然,本地人士對新移民家長母文化的貶視態度及霸道的文化同化觀點將不利於發展社會成員的多元文化價值觀(夏曉鵑,2005),而且可能損失異文化相互激發創新資源的機會。學校是一個重要的社會化制度,應該領導順應社會的變遷發展,學校教育可以積極培養下一代的多元文化價值觀,而新移民家長更是學校多元文化教育的最重要生活化資源。東南亞地區種族與文化極具多樣性,而且歷經數百年的東西文化交流,更增添其豐富的多元性。新移民的語言文化讓孩子有機會真實認識語言文化的多樣性,文化與空間、時間的密切關係,是孩子最真實的社會學習領域教材。教師應該重視這樣的教學資源,安排友善的環境,尊重新移民家長的意願與生活考量,設計相關教學活動。

除了新移民之子的學習發展與適應之外,新移民的適應發展也是未來我國社會的重要議題,女性新移民明顯是當今全球化人口移動中女性移動的一環,反應女性在社經地位弱勢的實況,性別平等已是國際關心課題。我國亦於民國九十三年公布「性別平等教育法」,教育部發布「性別平等教育白皮書」,致力於厚植並建立性別平等之教育資源與環境。女性新移民在臺灣的人權除了法律公民權之外,最是核心的是其做為「人」,尤其是做為「女人」的權利,包括教育權、身體權。女性新移民的性別權利觀念不只關係其個人適應,也關聯其對於子女教育及子女的性別平權概念發展。

教育發展多元文化環境的營造始於了解與尊重,教師及國人有必要對於東南亞社會文化有更多的認識與瞭解,尤其是與教育有關、與女性性別概念有關之部份,此對於幫助新移民及其子女適應、發展最有直接關聯。政府已經開始正式促進國人對於新移民原生社會文化的瞭解,包括已經民國九十五年出版「東南亞文化教學參考手冊」、民國九十四年辦理「東南亞文化教學種子教師研習」,不過其內容多以歷史、社會文化鉅觀敘述為主,較少觸及微觀的特定價值體系。96年春季以「外籍配偶」關鍵字查詢國家圖書館的碩博士論文資料庫有150篇,中文期刊篇目索引影像系統有142篇,其中僅有一篇觸及其原生家庭或原生文化影響(蘇容瑾,2004),顯見雖然有關外籍配偶或是其子女之相關研究已經累積一定的數量,但是對於東南亞新移民在臺的適應問題有關的原生文化因素之探討嚴重不足,尤其是關係其性別、教育之潛在核心價值體系鮮有文獻,如此可能造成認知不足,則所有規劃與建議容易建立於「我族」觀點,形成另一種「霸權」意識。探討東南亞新移民及其子女的發展適應,瞭解其性別、教育之潛在核心價值體系有其必要,經由瞭解,方能悅納或是激發省思批判,促進多元並陳與發展調適。